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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痛得双双也跟着想哭。
虞鸢砸在吴老师身上的每一拳,都像砸在了双双的心里,一下又一下,好痛啊,老公的痛苦把他压得喘不过气,老公是生病了吗?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难过?
他感觉不到虞鸢拳头中的愤怒,只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痛苦,他看着虞鸢面无表情的脸,想帮虞鸢哭。
双双慢慢地走过去,哽咽地叫他:“老公……”
虞鸢动作顿了一下,有点恍惚地抬眼看他,看到他哭泣的脸,虞鸢愣了愣,茫然地环顾四周。
他的膝盖正压在吴老师的腹部,压得很死,他的手上全是血,松开拳头的时候,手因为用力过度,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
低下头,是一张惨不忍睹的脸,仿佛凶杀现场。
周围的佣人脸上是藏不住的恐惧和躲闪,害怕与他对视。
陈管家和傅医生在担忧地看着他。
而面前,离他最近的,是双双心疼的、哭泣的、黏在他脸上挪不开的眼睛。
虞鸢看着双双的眼睛,心里涌出数不尽的委屈,裹在眼泪里流了出来。
“他嘲笑我……”虞鸢轻声说:“他没有说话,但我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他在嘲笑我。”
“他笑我付出了那么多,却还是换不回你的喜欢,他却能轻轻松松得到,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你选择了背叛我。”
“……我就这么不值得吗?为什么呢?就因为我有病吗?我的内在比不过别人,我知道,我没有强迫你喜欢我的性格,我已经退了一步了,现在连我的外表你都要一并否决吗?”
“他比我长得好看吗?你不是很喜欢我的脸吗,这么快就不喜欢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已经没有别的东西了,我能给你的都给了……”
虞鸢流着眼泪,声音轻缓,说着这些话却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好像已经没有力气了,累得已经升不起任何情绪了,他的声音小到只有双双能听到,“……你到底是来给我治病的,还是来催我快点去死的?”
双双听不懂,他只能看懂虞鸢的眼神,很伤心的,要碎掉了的眼神,看他的时候甚至带着一丝哀求,双双心也跟着碎了,小心翼翼地挪到虞鸢面前,轻轻将他搂进了怀里,“老公,不知道,不要难过,看到你痛,我也好痛……”
虞鸢的脑袋被双双轻轻按到颈边,两只瘦弱的手臂环住他的头,是一个抱宝宝一样的、充满安全感、将他彻底从外界隔绝的保护姿态。
虞鸢没有挣扎,头埋在双双的颈窝,他能感受到明显的心疼、温暖的爱意,全都从双双的温度和动作中传递给他。
虞鸢三天受的所有折磨,都像是得到了抚慰,双双哽咽的声音,疼惜的话语,依恋的一声声“老公”,让他全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他情不自禁伸手抱住双双,使这个拥抱更加紧密、持久,想从中获得更多的抚慰,把他那些无法对人言说的委屈,释放到这个拥抱里,让双双尽数接纳,了解他、安抚他、治愈他。
可一想到他的这些委屈里有双双参与了一大半,他就更加酸涩,一边沉浸与这个让他放松的拥抱,一边抓紧双双的衣服,哽咽地咬牙切齿,“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让双双魂牵梦萦、夜夜思念、整日幻想的人,现在就这么鲜活地、温热地、亲密地跟他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