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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绞尽脑汁去描述,可他词汇量不够,说不清楚,表达得支离破碎,说着说着就把自己说混乱了,虞鸢更不可能听懂了,但也没打断他,让他把想说的全说完。
双双皱着眉头,越说越憋屈,他想跟虞鸢讲自己的感受,可他表达不出来,他才被夸了聪明的,怎么会这样呢,他想跟老公说的话怎么就说不清楚了呢?他就是这个、这个意思呀!就是……
他自己的脑子也开始打搅,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描述脑子里那些抽象又复杂的感受,只会说一句像院长,反倒把自己给说生气了,他好像并不聪明!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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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鸢见他面色烦躁,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声音倒是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还跺了两下脚,委屈又生气地对他无助地喊:“老公!为什么!说、说不懂!我……我不聪明?我脑子里有,告诉你,为什么告诉不出来?!”
虞鸢有点想笑,哦,原来双双才知道自己不聪明,也不能说不聪明,应该说才知道自己是个文盲,不过双双可能文盲到不懂文盲是什么概念。
不过比起想笑,终究还是心疼和同情占了多数,双双烦躁无助,他看着也不好受,双双没受过教育,不是双双的问题,却要承受别人的错误带给他的痛苦。
虞鸢把手擦干净,将他拉到面前,爱怜地抚摸他的脸,放柔声音,跟他亲密地说话:“没关系,有时候我脑子里有的东西,我也没办法跟你说明白,这是很正常的,大家都是这样的,表达是件很难的事情,不是你不聪明,是每个人都有一个学习的过程,就是……把脑子里的东西说出来,这件事需要学的,跟聪不聪明没关系,你以前都没人跟你聊天,现在能跟我这样说话,我能听懂很多你的话,已经很不错了,你很棒了。”
双双不知道为什么,都是夸奖,都是差不多的意思,老师说他聪明,他高兴,虞鸢现在夸他聪明,夸他很棒,他却想哭,撇着嘴小声地问:“我很棒……?”
虞鸢在他变得水润、似要哭泣的眼睛上亲了一口,“你很棒,宝贝,老公觉得你很厉害。”
“呜……”双双内心的委屈像被虞鸢挖出了个口子,又要开始往外不停流出来,同时,他又能感觉到流出来的委屈被虞鸢妥善而温柔地接住了。
他一边难过一边开心,太复杂了,他搞不懂自己,只能依恋地朝虞鸢撒娇,把自己都搞不懂的身心全都给老公,他什么也不想,只想在老公怀里待一辈子,被保护、被宠爱,享受无尽的、轻松的快乐。
“你给我等等!”虞鸢退了一下,看着双双鸭子一样瘪着撅起来的嘴,那小宝宝受了欺负要往妈妈怀里扑的架势,笑道:“我身上全是汗呢,你要干嘛,我可不抱你。”
双双看出虞鸢是真的不想抱他,不满却听话地退后了一点,埋怨地“哼”了一声,但没再动,虞鸢重新走回去坐到他面前的器材上,他也乖乖地站着,没有再往虞鸢身上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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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不安分的手,还是没忍住小心地去碰虞鸢的手,不能抱,摸一下总可以吧,他满心都是自己搞不懂的情绪,需要老公的安慰,他说不出来,没法跟老公表达,只能依靠肢体接触,他想要老公哄他,他悄悄捏住虞鸢的一根手指,观察着虞鸢的反应。
刚才手已经擦干净了,被摸一摸虞鸢倒不在意,别碰到他身上的汗就行,他大方地将手递过去,给双双玩,跟双双手指交缠在一起,拇指在双双的皮肤上安抚般的摩挲,看向双双的眼神包容又温柔,在对视间,一些情绪仿佛得到了无声的交流,那是一种虞鸢都很难表达的微妙、复杂又直接的沟通。
双双捧着他的手,又开心了,刚刚那些复杂的心情,一下就好像找到了依托,他没有得到想要的拥抱,可他的心脏却像是被老公抱住了一样,他想要交出去的身心在老公的眼神和那只向他递来的手中,被轻轻地接了过去,他搞不懂的难过和开心,都被老公轻柔地抚平了。
虞鸢牵着他,看他似乎被哄好了,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所以呢,你为什么喜欢他,就因为他像你院长,你不怕,所以就喜欢他?”
双双答:“像院长,不怕!还有,后面我写对字,老师夸我!我聪明!开心!聪明,老师变好了,不凶了,学会写两个字!老师夸!我很棒!喜欢老师夸我!”
哦,那看来确实不是他以为的那个原因,被老师夸了开心,这理由倒是不难理解,但虞鸢还是更希望能有个耐心点、对双双更好一点的老师。
“还是再找点老师过来重新面试一下吧,这个老师他喜欢就先上着,如果能面试到更好的就换一个。”
陈管家应了。
双双却开口问:“要换老师?不要……其他老师,唔……好看,不认识,不敢跟他们说话……吴老师,像院长,我说话,唔……不紧张,可以说话。”
他一说好看,就让虞鸢回想起了那个选妃现场,确实,他也不想再来一次,“那就找那种中年、面善的老师来面试,不要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