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工作很顺利，他在后台负责给点了歌的客人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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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到了晚上，他的手已经酸了，很久没这样长时间弹琴，下班时，时间逼近了凌晨三点，走出酒吧，周围的霓虹灯零零散散，不见几辆车，只剩几个街头混混。

杨天晴摇摇晃晃走到路边，准备用手机上打一辆车，不远处灰色的宾利按响了喇叭。

路灯不算亮，他没注意到车子在等他。

直到车子转头驶到他的跟前，摇下了车窗。

杨天晴躬身一看，严无洲就坐在车里，还是穿着白天的西装，这让杨天晴受宠若惊。难不成这个人一直在等他下班？

“你怎么……”

“晚上限制出行，正好送你回去。上车吧。”

杨天晴坐上他的副驾，因为很累，顾不上自己的大腿又露了出来，还急忙解开胸前的一颗纽扣，闭上眼睛小眯了一会儿，这身贴身旗袍不透气，在酒吧里他就有些喘不过气。

严无洲打开了fm，切换到了一个安静的音乐平台。一点也不急着走。

“怎么样，在乔老板这里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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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今天的事情你确实应该谢谢我。”

“你朋友和你真不像是一个风格……我还以为你的朋友都是上流社会的……”

严无洲忍不住被他逗笑。

“我在加入黑原以前也是混这一带拿货的，认识几个朋友很正常。那之后你能在这儿干么？”

杨天晴欲言又止地说：“我觉得……这份工作有点晚，我每天晚上不方便回去，只能叫黑出租。”

严无洲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卡片，像是早有预料。

“这是我办的站台年卡，本来想着偶尔喝了酒会用得上，结果一直没机会用，你先拿去。”

“……”杨天晴楞住，“谢谢……”

“如果有空的话，我可以来接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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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你的车……要付钱吗？”

“当然。”

“那就不用了……谢谢你的卡。”

杨天晴安心收下了站台卡，这是FIC最常见的交通设施，对FIC的居民来说等同于不要钱的免费设施。现在很多人售卖这种快速通行站台卡，专门卖给难民。

因为杨天晴没有正式的居民身份证，办理不了。

不仅如此，没有正式身份卡会遇到很多很多的困难，他不能办银行卡存钱，只能用现金；他没有正式的电话号码，只有一个买来的别人注册的号码；他不能买所有需要刷卡或电子支付的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时至今日中夏还有这么多人在用现金的原因，难民和偷渡者太多了，所有地球遗留居民都想跑到FIC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