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项目结束之后，这些症状也没有随之消失，反而变本加厉。尤其是在面对演讲这格外容不下差错的事情时，我经常地会反胃呕吐。但在外人面前我向来装得很好，连钟野也不知。

我停下脚步看了一，确实有熟，于是玩笑：“你以前好像说过在技术研讨会上听过我的演讲。怎么，见了我那么一就沦陷了？”

他又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在洗手间。”

我尴尬得简直想甩开他的手以火箭的速度逃跑。

但沈意很平静，看向我的神居然是温柔缱绻的。

这氛围不像是什么师生久别重逢的动场景，但即使再疑惑，我还是耐心地在门外等着沈意。

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外时，他抬手敲了敲门，然后偏对我示意让我在这里等他。

沈

我想起了沈意的父亲，那个很难让人评价的“与恨的混合”。

沈意摇摇，“不是一。”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逊啊？”我扶额叹。

沈意在我的手指上亲了一下，“你在台上侃侃而谈、意气风发的样真的很帅。”

“没有，就是觉得奇怪。”他很诚恳地说：“没见过吐到一半因为闹钟响了就立刻停止的人。”

我们挑了一条小园的石路散步。

我本来还有些疑惑，但渐渐地有了印象。

沈意来的时候，之前的张彻底消失，仿佛去接受了什么洗礼一般，散发着柔光就来了。

沈意笑了笑，“没有，就是去问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也没那么帅，我爸知之后当着很多人的面骂了我一顿，说那东西研究半天也卖不了几个钱。”

那时因为我爸极力促成的和宁彦的竞争，我的神状态很糟糕，在项目完成之前就有严重的耳鸣，习惯地手抖，失眠也比现在频繁得多，甚至焦虑到一天设了几十个闹钟。

沈意反抗无果，被我拽了一段路，指着旁边的一栋建筑，轻声说：“我第一次遇到你，就是在那里。”

“那你今天去是揍了他一顿吗？”

“后来我去听了你和钟野的演讲。虽然不太懂你们那些专业的东西，但是你们愿意为助盲设计全新的导航避障系统，是很厉害的一件事。”

“他是我的导师。”沈意开解释，“之前很照顾我，了解我家里的状况后还帮我申请助学金。”

“是，有时甚至会觉得他把我当亲生儿看待。后来我的师妹告诉我，他在某个期刊上发表了一篇文章，里面使用的数据、论证和结论跟我的一篇论文极为相似……当时只是觉得荒谬，怎么每次都能遇上这事情。以为自己终于幸运了一次，但还是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那个时候正是我和钟野得奖后不久，我们被邀请去一个什么会宣讲。

相遇的地方，沈意被我拒绝的地方，沈意向我求婚的地方，一个多么合适的表白地啊。

沈意有些心神不宁，完全不知我脑里在想什么。

“我告诉他，必须把那篇文章从期刊上撤下来，否则我会去举报他剽窃。他照了，因为没有闹大，所以知这件事的也就只有几个人。”

我一惊：“什么！？洗、洗手间？”

沈意握着我的手，熟悉的温慢慢熨平了我心里的坎坷起伏。

说实话，我并不知沈意来这里是想什么。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之后，他看着手机上发来的一条信息，张地拽着我往一栋办公楼走去。

但我不记得那个时候见过沈意，大概是匆匆一没留下任何印象。

一想到这我就支棱起来了。

我们在一个光明媚的上午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学校。

“那太可惜了，要不现在回去……”我拉着他转就往回走。

沈意继续：“你当时在吐。”

“那你这么张什么？”我有些不解，“他不是很喜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