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没动作，那双眼睛就好像近了一点，又近了一点。

语刻突然叫了一声，尚语时一激灵，一巴掌把陆景千拍远了，莫名有种夜会情郎反被情郎媳妇抓包的错觉——直到他发现语刻的注意力完全没在他们身上。

“停车！快停车！”语刻慌极了，惊叫两声后反应过来司机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急急忙忙转向尚语时，“快叫师傅停车！前面躺着的那是个人吧！”

尚语时定睛一看，发现距他们不到一百米的地方确实躺着个人形的不明物体，这路宽敞且车辆稀少，黑夜里路灯照在那东西身上，简直比舞台聚光灯下的主角还要显眼。

那么显眼一东西，坐在后座的尚语时没看到就算了，司机居然也没看到，依旧保持着匀速行驶，眼看着就要平稳地碾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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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不是撞到鬼了就是撞到我了。

尚语时赶紧大喊:“师傅！快停车！！”

司机被这嗓子喊懵，下意识猛踩刹车，但车子还是在惯性的驱使下向前滑行了一段。可能是听到了动静，大道上的不明物体蠕动了一下，手撑在地上忽地撑起了半个身子——是活的——但没什么用。车借着惯性驶过去，车头不偏不倚正撞上那撑起的半个身子，活物被撞发出“呱”的一声，直线翻滚两周半，没动静了。

尚语时:“……”

语刻:“……”

司机:“奇了怪了，怎么感觉撞到东西了，野猫吗？”

他热诚地安抚车上的两位乘客:“没大事，我下车看看。”

尚语时:“别。”

尚语时:“……”

尚语时:“我们就在这下，师傅你往反方向开，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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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语时身上还带着个挂件，走得慢些，语刻比他先一步到了案发现场。他注视着那个倒在地上的活了又死的人，沉默着，先蹲下去攥着那人的两个脚腕子把人托到了车行道外。

“是人是鬼？”尚语时问。

“是我。”语刻话说出口觉得不对劲，决定拖尚语时一块下水，“是我们。”

尚语时心情很悲凉。

“人活久了，甚至还能等到给自己收尸的一天。”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和语时在车上，司机也不会看不到你，你也不会死掉。”语刻跪在尸体边上哽咽着道歉，“是我们害了你，也就是说，这是自杀。你被你自己杀死了，所以你别带着仇恨，安心去吧。”

语刻道完歉，抹了把眼泪，站起来:“挖个坑埋了吧，埋之前把脸划了。”

这骤变的温差让尚语时的心脏怦怦直跳。不是心动，是吓的。尚语时真心开始害怕这人会不会也把自己杀了然后挖个坑埋了，这样他就成这个世界唯一的尚语时了。

但这确实是现在最好的方法。不这么做的话，等尸体被发现，身份一查DNA一验，席摆开了菜上桌了，他跳出来了，说“嘿没想到吧我还活着”，那多冒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