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那双深邃的墨瞳却也准确地望了过来；视线一瞬间的散发、一瞬间地凝聚，似穿过了时间与空间，与之对望。

「是我。」那人开口，声音空灵悠远，就像置於耳边的海螺，隐隐中能听风浪吹拂。

「你是谁？」

「我是……它。」男子扬手指着木偶。

「你是它？」

却见男子神sE迷茫，然後又摇头：「它不是我。」随而轻巧落下，站在阿乾面前。

他绕行孩子一圈，似在观察什麽，最後手指搭在孩子肩头，指着他睡卧的那块巨石：「是缘、是劫？」

小孩一脸莫名，不懂他究竟在问什麽。

青年轻轻叹息：「你不该回来。」面sE中似有无尽悲痛：「你不该回来。」

「为何回来？」

「不要回来。」

「不该回来。」

「回去！」

「不、回来……」

呢喃之声不断，男子自我问答似入疯魔。

最後他猛地抬头，一双墨瞳紧闭，脸颊竟是画过两道血泪：「你该醒了。」

「该醒了。」

「别睡了。」

「别睡了。」

一声一声，随着熟悉的呢喃声在耳边、在脑海回荡婉转。

孩子眼睫轻颤，而後睁开；意识回拢瞬间竟是浑身前所未有地舒畅温暖。

「醒了？」南g0ng律声音乾哑，好似石磨一般刺耳难听，彷如几天没有喝水一般。

「……哥？」小孩一脸茫然，才发现自己被青年抱在怀中。

「没事了……谢天谢地没事了。」南g0ng律垂落眉目，止不住浑身颤抖地将孩子又拢进怀里几分，细吻落在光洁的额头上，带着一些cHa0Sh。

「哥？你怎麽了？」他只记得自己睡了一觉、做了个梦，怎麽醒来南g0ng律一脸失而复得的模样？

青年抬头，手指在眼角按过，那通红的眼眶隐忍了许多情绪在其中。

南g0ng律轻声细语询问孩子的状况，孩子虽不明白却也乖巧回答，内容仔细且梦境记忆犹新；这回阿乾再没忘记梦里内容。

1

「哥，你的状况很糟……」在他印象中，南g0ng律甚少如此狼狈，满沐春风的翩翩君子，此时眉宇间竟有点暮迟之sE。

他是听南g0ng律说明了前因後果，但从对方闪烁的眼神里察觉，青年尚有什麽事情没跟自己明讲，而这一点却是最严重的。

他心口忽地一疼，没来由地恐慌：「你做了什麽？你告诉我。」阿乾语带哀求，大眼里满是无助。

南g0ng律本想塘塞，但想到与胞弟的约定，一思及曾有的诺言不再隐瞒，便艰难改口坦承：「……我为了救你，燃烧寿元。」彷佛要映证他所言，青年额前垂落的几搓墨发渐渐染上霜白。

「你这是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