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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连清近来多梦。
梦里或是下着大暴雨,或者风雪连天,门外总有个徘徊不肯离去的shen影,那影子进不来,他也chu不去。
“冷。”
似有谁轻声叹息。
楚连清蓦然惊醒,从床上起shen,推窗看了看窗外,并没有雨,也没有雪,皎皎月光洒落在地,很是空旷寥落。
他学艺不jing1。
算命之术其实并不是什么好行当,命格贵重的,算不到,命格轻贱的,救不了,算人算己,最后算不过天命,最后往往殊途同归,同归于“认命”。
然而他没有别的选择。
算命是唯一一个从理论上来讲,不需要灵气,也能和仙修、魔修对抗的大dao,而且历史上确实chu过几个大能,虽然概率很低。
但楚连清只能去赌他就是那个小概率。
灯火幽幽。
楚连清盘tui坐了半夜,静思了半夜,也反省了半夜,终于有所得。
他盯着灯火,很怀疑这其实又是一次命运给他开的玩笑,但是没有别的选择,干一行信一行吧反正。
他连夜收拾了东西,烧了楚璃的遗ti,将骨灰装在罐子里,藏在包袱里面,背在背上。
修仙界不似凡俗界,不信挫骨扬灰那一tao,火化是横死的修仙者的归宿,羽化是寿终的修仙者的归宿,反正人死之后万事空。
楚连清也犹豫过,要不要把楚璃的骨灰就地撒了算了?
到底觉得不行。
此地寒冷,楚璃临死前又穿得那么单薄。
楚连清背着骨灰上路,与往常去山上采药草并无两样,只是这回没人再在茅草屋里等他了。
“楚大夫!”
街上并无其他行人,只有早起摆摊的丁贩,热情地冲楚连清打招呼,然后一副yu言又止,有话要跟他说的样子。
楚连清走过去。
他上山采药时,也会背着背篓,是以丁贩只是往他背后瞥了一yan,便收回了目光,并不以为他要离开。
“您看晓白那孩子……”丁贩搓了搓手,冲着楚连清笑,满脸期待。
楚连清没等他说完,便dao:“不行,资质不行。”
丁贩总想让他儿子丁晓白拜楚连清为师。
但师徒缘哪是那么好结的?
以往他还找些借口,说丁晓白那孩子其实很聪明,但是baba,如今连借口都懒得找了,就是资质不行。
被他直截了当地拒绝,丁贩有点失望,但还是一副yu言又止的样子。
看来他不是单纯想问他儿子丁晓白,而是有别的事要说,估计只是顺带问一下他儿子能不能拜师。
“你有话可以直说。”
楚连清直言dao。
丁贩在他的摊子后面弯下腰,拿chu一盒蛇膏,放在楚连清面前,很是不好意思地问dao:“楚大夫,这蛇膏还给您留着吗?王财主昨天也想买,当然我拒绝他了,说已经有人预订了。”
楚连清盯着蛇膏,脑子似生了锈一样,努力回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怎么回事。
离他上次站在丁贩的摊子前还不到一个月时间,却wu是人非,恍如隔世。
“不留了。”
楚连清说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