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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推了桌子,拉着周璟的手,哑着嗓子哭到,声音好似碎瓷凄厉,不知道还以为砸在他身上了呢。
“好哥哥,饶了他吧,璟哥,王爷,平阳王,我不生气了,饶过他了。”
周璟装作不经意地将赵桓的手抖开,扬了扬手,身边人会意一溜小跑给院子里的人报信。这时间里,胳膊上又挨了几下,看得赵桓心颤。他真是脑子抽风才过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陈默还能起身谢恩,见着周璟一个眼刀撇过来,果断躺地上装死。
周璟高兴了,颇为愉悦道,“拖下去!”
于是粗粝的石子摩擦着皮肉,地上留一道血痕。
围看的人三三两两散去,想到前几天的事,便隐隐有了预测,陈默失势。
赵桓恍恍惚惚的回去,当天夜里就发了高烧,躺在床上说了一宿胡话。
周璟体恤下属,有心去探望昨儿打半死的人,刚进屋就看着本该躺床上的人,吊着胳膊坐在案前。他“惊喜”地发现,原来他的统领大人还有左手写字的本事。
随手卷了本书,在陈默脑袋上来了一下,“闲不住是吧?”
陈默面色还有些白,早知道主子进来了,任了性子没见礼,眼下周璟也没有怪罪的意思,就只是笑笑没说话。
“啧,不把你削成人棍,不见得你安分。”
主子要真把我削成了人棍,可不知道还能有什么用处了。”
“怎么没用处,这不是两张嘴还在的吗?”
陈默要笑了,“璟王断条腿就为了个泄欲的奴隶?”
周璟颇为亲昵地凑上陈默的颈侧耳语道,“嗯,大概还为了个能左手写字的叛徒吧。”
陈默诧异地看向周璟,见人眼里不全是玩笑,夹着两三分认真。摔笔跪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听着就让人忧心膝盖。
“,奴惶恐。”
周璟偏头示意,
“到门外跪去。”
陈默提膝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规矩收哪了?”
“枕下。”言简意赅。
“也不嫌硌得慌。”
周璟拎着红木板子,出了房门,随口叫住了个小厮,“瞧见你们统领大人没,那边跪着的那个,去,用这个抽他脸。”
小家伙吓得要死,“这,这奴才怎么敢?”
“我的命令,谁敢不听……还有,除了这杖子,别用其他东西碰他听见吗,碰了哪,我削了他再削了你。”
“听,听见了。奴才,领命。”
“不对,啊,不,王爷,抽,抽多少下?”
这确实是个问题……周璟沉思了一会儿,而后拍手道,“他自己说了算。打完后告诉他,乐意跪就跪个够,跪够了再回去躺着。”
“啊?!这……”
陈默看着颤颤巍巍的小家伙,一时间有些于心不忍。软下声音道,“你打吧,我说停就停可好?”
然后小家伙就信了陈默的鬼话,可直到陈默一张脸字面意义上的抽烂了,人也没喊停,握板的手有黏腻的触感,小家伙没力气了也着实被吓到,忙不迭把东西扔给陈默,跑了。陈默很想笑,但笑不出来,人便一直跪在小院里,直到昏死过去也没挪动地方。
而后抬到府医那儿养伤,削权降职。
一时间里人人自危。
半年有余。
陈默叛逃了,卷着王府的机密要件跑了。璟王遂派人彻搜赏给陈默的院落,回复的人称此人同南庭早有联系,眼见得平阳王起了疑心,便逃了。
三日内,江湖上第一杀手组织收到了璟王府的悬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