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丹歌接过乐谱，她十分了然自己接下来该怎麽。她今後将无法扭转社会对她的观，那麽至少，她不能夺走自己在nV儿心中的一席之地。

店主说。寻梦楼的店主看来也有着希求遗忘的过去。

无人演奏的古筝与中阮，不知何时，琴弦迳自震动了起来。清澈的琴音与灰雨sE的旋律织重叠。

抹上血的谱，是以雨燕的恶梦为基础所改写过的乐章。那场虚伪的梦境里，丹歌再也不是将许辉良推下楼的元凶。

「客人。」

店主将自己的拇指抵在间，轻抹了一下。白皙指尖被咬一伤，鲜血淌而。那是人类不可能会拥有的，漆黑如墨的血。

「你的意思是……你cH0U走了雨燕脑海里，许辉良存在的恶梦了吗？」

临走前，店主突然唤住了她。

她只剩下这个方法了。

「您就将编织而的虚假梦境，连同梦妖的血，一同安置在这只鸟边吧。将来若有机会，我也会用这血认她来的。」

将记载着梦的乐谱枕在雨燕的枕下使她睡，日日夜夜。洗净她的记忆，彻底改写雨燕这天晚上所目睹的一切。

「只是……如果。」丹歌握拳，濡Sh全的雨，正逐渐乾涸，「如果将来恶梦真的重演了，雨燕再次拜访寻梦楼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帮助她。」

「……没有关系。」

「如果雨燕不会来到这里呢？」

「你是指，像现在这样，再次取走她的梦魇？」

店主却乾脆地答应了。他哼笑一声，神sE轻佻。

「你……」

「只是人类的寿命更迭对我们而言仅是一瞬，这只鸟将来会长成怎样的相貌，我可没自信认来。不如这样吧。」

「正是。然而以虚假梦境压抑真相并非治本之，只要记忆尚存，就算藏得再，这场梦魇终将一日会再度浮面，於您nV儿的心里复苏。即便如此也无妨？」

「那不是正和你意？」闻言，店主又追加了一句：「不过，所谓的如果，总是建立在不可能之上。」

让这场虚伪的假梦，彻底化为真实。

「不。」丹歌摇，「我希望……今後的雨燕怎样的选择，你都能见证到最後。就算只是作为旁观者也好。」

「象徵现实的梦魇化。」店主早已看透梦境里的真相，不避讳地：「您亲手推下去的那个人。」

「本店以梦境为易筹码。作为代价，这梦魇我就收妥了。」室内扬起一阵不合宜的风，将零散在地的乐谱拢到店主手里，他对着丹歌晃了晃这些谱，「梦魇的辉椋鸦，我会一同关笼里。」

「……辉椋鸦……」

「梦妖的血，能作为引路标。」他将自己的血抹上某张乐谱的页尾，「我不擅长记人脸，妖异的血，我至少能分辨。」

「……我这是为了雨燕好。」

会派上用场。」

丹歌稳定住频频发抖的声带。

「至於梦魇，尽可能埋葬则省事。」

「这麽，真的值得吗？」

「被恣意改写记忆的鸟将来会有怎样劫数，我也兴趣的。」

如果店主拒绝了她该怎麽办？这个请求没有任何逻辑，店主更没有义务同意。丹歌不知自己有多少筹码能够驱使店主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