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襄平挨了一记又一记耳光，嘴角裂了，同时还在不停吐血。接着是狠戾的拳不停地落在他上，时不时还被抓起发往墙上撞去。

白襄平嘴里血糊一片，张嘴就要吐来。

细细碎碎的呜咽声从他咙里传来。

白襄平也惨叫了一声，踢他的正是地牢里受伤的那只，此时受了外力，剧烈疼痛起来。

但前几日桌案上的画却少了一幅，仔细拷问才知是被周小家给烧了。周小家被逮到时唯唯诺诺说不来个所以然，只答，画掉渣斗里，以为是要扔的，所以拿去烧了。

“怎么？不凶了？继续踢我啊？！非给你苦吃才服是吧！”周良福捂着他的下，居临下地对白襄平命令，“你现在麻溜跪起来给我好了，我就放你一，今天不再打你！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你会变成什么样！”

周良福被激得火了，他暂时没了兴致，心中急切想要教训白襄平，给他个颜看看。他非要这个人服不可。

“算了，我今晚不要你伺候了，这么多血晦气得很。”说着他把牵引白襄平的铁链拴在了房间的另一角落，白襄平迷迷糊糊被拖过来，瑟缩在角落。

周良福的房间很大，置也比西苑普通合住房好很多，正是冬季，烧着炭火，哪怕是角落里也还算和。

他相信白襄平的那句话，他不是故意的，他没想过杀害除了老王爷以外的人。

白襄平一夜无眠，他全疼得厉害，觉得委屈至极。

周良福从旁边打来一桶泼了他一脸，还着他双颊倒了嘴里。白襄平被冷冰得一激灵，不停咳嗽。

只打了一次就留了许多淤青和紫瘢。第二日周良福醒来看见白襄平在外惨不忍睹的肌肤，脸上更是没一块好。他一边觉得可怜，一边又生异样的快。

裴桢生气极了，编这低劣的谎话还想蒙混过关。但是周良福死也不说真相再加上周良福的求情，所以只把他贬去了西苑。

裴桢自然知西苑是什么的地方，也知只要自己不动，万无见面的可能。可心里还是有几分计量。

他望不见的月正淌在王府的另一边。

急得很，盖怎么也打不开。趁此机会，白襄平用没被束缚的另一只猛踢他下，对方疼得嗷嗷大叫。

周良福看他那惨样，心想自己下手太重，这人骨弱，该打轻一。往后时间还长，不应该这么急躁。

这大半年他公事繁忙，理了一堆又一堆皇帝送来的任务书。对于这些，他假装乐在其中，否则闲下来他就会想到白襄平。寄云的死成了他永久的遗憾，对白襄平恨也不是，也不是，横亘在中间，为难。

西苑…裴桢琢磨着这个地方，好像十分耳熟。轰然间，他之前的自我暗示彻底失效了，他瞬间想起白襄平，白襄平就在西苑住着。

裴桢心情沉重，白天整理了白襄平的书画之后，在书房孤坐了一夜。还在为前几日一个才误烧了白襄平的丹青而烦躁。

不多时，周良福停下挥舞的拳，白襄平躺在地上，满脸都是血，糊着发粘成一堆。他此刻痛得厉害，什么都看不清，双手捂着肚，刚才被狠踹了一脚。全上下的骨像是被重锤击碎，脑袋里也嗡嗡作响，鼻尖腥甜的气味厚。

书房有个屉里装着的都是白襄平的闲暇画作，他偶尔会从里面拿几张摆在桌案上，累了就看一看，他不断给自己暗示白襄平已经死了，死在了他们之间最相的时候，这样就可以心安理得、光明正大地思恋他，倾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