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去多远，我的手被另一只的手抓住。我回过，看见丁香正慌张无助地望着我，叫我的时候，声音还发着颤。

我和丁香匆匆说了句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就逃也似的离开。事后，我们双双站在那家理发店门的路边上。我发了很久的呆，丁香不知为何不知所措的神，问我接下去应该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片刻，疲惫地释然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说：“这一趟辛苦你了，想吃什么？请客。”

大学第一年，我被家里发现是同恋。大姑妈很生气，让我改。我说我改不了，大姑妈就让我，有多远多远。那时我最庆幸的就是幸好选了一所学费便宜的大专，半工半读勉还能持下来。后来我就不曾回过家了，觉得大姑妈反正也不是我真正的家人。

人一老，格也和善了，这次回家大姑妈没有骂我，而是变得小心翼翼。我说以后我会一个月回去一次，她才勉一个稍显寒碜的笑容。当天晚上我和大姑妈聊了很多，我太久没回去，说的基本都是同乡的八卦，说这家人后来怎么了，那家人后来又怎么了。

她的睫着，大概快要哭了。我迫自己不准再想下去，可临走前，还是不放心地买了一份瘦粥托诊所的护士帮我送给她。

隔那栋老房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我望向那个方向，脑里嗡的一声就响起了去年夏天没完没了的知了的叫声。

这一觉丁香一直睡到早上10都还没醒，起初我以为她也许是真的累了，到了后面才明白她只是不想看着我离开。

过于年轻，绝对生不我这么大的女儿。

丁香像没反应过来，看着我，又开始磕磕地鼓励我说再找找，先回滨株再说。我没有理会，我太累了，我说：“先回宾馆。”就顾自走开。我觉得无论如何我必须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前往车站的一路上，我始终到如梦似幻。我不相信这趟旅程竟然就这样结束了，更不相信丁香竟然真的曾在我的生命里现过。

在漫长的一秒里，丁香整个人像是火焰熄灭了似的暗淡下去。她松开了抓着我的手。

从滨株回来的第二个夏天，我彻底断了去寻找张玉红的心思，反而心血来打算回去看看我大姑妈。结果一敲镇上那熟悉的防盗门，才知原来她早就离婚搬回老家了。

“嗯……”脖后面的脑袋艰难地了。她的脸很是苍白，挂上滴后一直蜷着，我着她的肚，在诊所守了她一夜，一直到临近天亮，才见她的脸稍稍好转了一些。

“都让你多少吃了，又胃痛了吧，要不是我因为吃太多撑得睡不着，看你今晚怎么办！”

22

也许一切都是假的。我不由自主地这么想着，当我发现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不该现的银行卡时，七八糟的大脑瞬间空白了数秒。

“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下一次一定要时吃饭，听见了没……”

“散了吧。”我说。

丁香究竟是什么时候把卡放我的袋里的？火车没有尽似的行驶着，我看向窗外，兀自这么疑惑着。

这次的阵痛持续了很久，我没办法，只好背上她去附近的诊所挂滴。

我不期然想起丁香，便顺问她怎么样了。我大姑妈一开就大叹了一气，说那个孩真是命苦，养她长大的老人才走没几年，自己也生了病，“听说好像是胃癌，去年年底她回来过一趟，也不知后来怎么样了。”

我连带爬地奔向隔，将要推门的时候，似乎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一个人哼唱着《丁香》那首歌的声音……

“谁知会这样……对不起嘛……”

21

晚上，我们去吃了甘宜当地最豪华的酒楼。我几乎把能的都上了，一向狼吞虎咽的丁香这次却不肯动筷，她说她没胃，哪知她的胃竟然那么脆弱，临到半夜又被饿得胃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