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炀看着那双清明了几分的睛勾笑：“怕了？”

桌上的酒已然空了两壶，玄清的酒量本比不上厉炀，神态已有些醉意。

“……”抬手取过桌上酒杯，仰饮尽。

厉炀手上使力，将人打横抱起，向卧房走去。

上的束缚渐渐褪去，被酒意蒸得发的肤暴在空气中，玄清回过一丝神来，转望向厉炀，伸手握住了腰间的手。

厉炀抬看了看，在他耳边轻笑：“可不是么？明天便是朔月，今天这云厚了些，那一月亮透不来的。”

他自然有这目空一切的资本的，血腥杀戮便是家常便饭，人命自然如草芥，只是这样的言语，终究令人心灰罢了。

……

“放心，知你明早还要去看那小鬼练功。”

天已然黑尽了，闪烁的星爬了上来，玄清立在亭旁，神地望着远方。

玄清握住的手缓缓松开，又将轻轻偏去一旁，厉炀笑笑，在他的侧颊上亲了亲，伸手将白的衣襟撩开。

灵搅着馥郁的酒在齿间往复，一冷酒被二人腔给温了，迫得玄清结动，终是将那一烈酒大大吞了下去，一丝残顺着角落。

厉炀伏过去，缓缓开玄清的衣带。

这衣服外罩着一层厚实的白纱，原是他一看中的样式。白本就最衬玄清，而这一层纱衣，原是想让他单穿来给他看的，只是他现在这般不胜酒力的模样，已是足够的风情，令人无暇他顾。

，黑的瞳，总带着一丝睥睨狂妄，便是这般闲闲举杯，风气度，尽显其间。

“……”

厉炀提了酒壶走到他后，伸手将他揽住，凑过去在沁凉的面庞上亲了亲；“在看什么？”

“……”

郁的桂酒香萦绕在二人之间，夜风一，酒意上，玄清已然有些站不住。

厉炀松开钳制，抱着了，靠着他息的人，尖在他畔过，将那一丝酒净。

“……”

厉炀见玄清不说话，仰了最后一酒，随手掷了酒壶，探过去封住玄清的。

柔的床铺早就铺陈妥帖，白发的人醉卧其上，皓眉因着醉意微微蹙起，雪睫半阖，眉间一暗红，好似雪地上落下一滴血。

界风貌与人界全然不同，便是北境一地，一年之中便有大半年不见天日，永夜之中月升月落，只见一圆月照耀风雪漫天，其余秘境之中也别有天地，何况以诸修为，造一个幻境易如反掌。

界至尊，何人可放于下？何况这凡间芸芸众生，痴顽脆弱，鬼蜮人心不过是的养分，对他而言，皆若蝼蚁，生杀予夺，不在话下。

厉炀笑笑，饮下了手中第三杯酒。

他对他已然太过了解，这么长的岁月过去，这样的问题，玄清早已不再与之争辩。

厉炀抬手了一酒，见玄清默然，便续：“又不是什么稀奇东西哪里看不见？你要是舍不得，再不济，造一个便是。”

……可又怎能一样呢？

“……”酒意上，玄清微微恍然，才明白厉炀说的是界。

“……今天没有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