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睁的时候，厉炀并不在边，他皱着眉缓缓撑起，一阵酸痛袭来。

玄清撑着疲累的下床，一件一件捡起衣穿，外间镜心听到动静推门来，正见他独自整理着衣襟。

“……”

玄清一边偏首，一边伸手掰他的手臂，那一丝不稳的波动已然完全淹没在面容之下。

玄清缓缓调整着姿势，靠坐在床，又歇息了一会儿，盘打坐，默默观视内府，良久睁开双，面冷凝，眉皱。

厉炀轻轻摇了摇，看着玄清明明抗拒着，嘴上偏要这么说的别扭模样。

“……”

“啧啧啧。”

镜心利落地将洗脸放好，一边同玄清搭话，话中难掩调笑之意：“大人，这新衣服虽然好看，到底麻烦了些，大人可要提醒主上小心着些。”

“……他害怕。”

“那是怎么回事？”

这么多年，这人的秉丝毫没变，依旧是言必行的样，即便千百般的不愿，既然说了“都依你”，便说到到。

“……”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终于听到玄清低声，“他不想见我。”

“你怎知？”

玄清抿，皱了皱眉，听他言语中的暧昧威胁，想了想，应是那晚大雨之夜，他心伤难抑，那一血，瞬时被大雨冲散了，来不及收拾，不知染上了哪颗草，生了这株芝草来。

厉炀自是不会同他客气，伸手就从那件崭新的月白衣衫中探了去。

“怎么了？怕本座吃了你？”

“不他事！”

“若是不说，今晚就别睡了。”

厉炀轻笑一声，忽然从怀中掏那朵品相奇差的芝草递到玄清前：“这是怎么回事？”

镜心知玄清的习惯，站需有站相，坐便有坐相，腰笔，时刻便是端影正的模样，只可惜那些男人总让他无力为继。好比此时，玄清上并非方起的疏懒，然而那疲惫显而易见，那是一夜云雨下毫无自觉的魅人之姿，越是想要端方自持，那违和便越发显了来，何况在她这样的知情人中，更是愈发想要在那一举手一投足间去寻那浑透着被滋一夜的柔靡气，那本是清雅尘的衣袍，也让人想非非起来，不知其下掩盖的是何等斑驳错的躯。

镜心中一亮，虽然这新衣昨日便见他穿过了，可这早起未及束发的模样，又是一番景。

“你要什么就吧。”

思及此，玄清呼微微一颤，推开厉炀一下站了起来。

玄清将偏开，厉炀见不得他的神，中继续撩拨：“你就不想见他了？”

厉炀眯看着他情绪波动，跟着站了起来贴了上去，手上芝草化为乌有，伸手将人抱住，将下搁在玄清肩，顺势了那白皙的耳廓。

“当真不问？”

“若是那小鬼伤了你，本座现在就去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