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六板迭连着拍下来，快得她不但无力应对，甚至来不及喊上一声疼。两团绵挣扎着叫嚣着拉扯着，火蛇在肌肤下横冲直撞，却仿佛被定住了，在这珠辉玉璨的粉狴犴中，在这莹映彩的鬼刀下。

悬黎扭着撑起——她还极力夹双遮掩私，可一用力便又牵动着哆哆嗦嗦地疼，更兼双肩反扭的酸痛、双膝久跪的刺痛、腰背直的僵痛、汗的蛰痛，举动艰难。李韶还当她又要使什么手段，啪的一下就又挥在了左边上——正好盖住那一白皙——斥：“不识好歹！”

空悬半夜的闺责终于挟着风落在她后，的罗裙状似披靡，并不能阻隔一丝一毫的怒火和痛意。红木的质地与将军的手劲儿拧在一，于她后泼洒下一如烙印的伤痕。她甚至能觉到肌肤迅速鼓胀起来，把绫罗都一段小小的凸起，而后才是板责如火燎般的剧痛，和一旁尚未被波及、但终究要受池鱼之殃的肤上的森冷。

他探手分开那天碧的缭绫，拨动镶成雪样的明璨璨的珠玉，衣纹如，缕金瑞锦纹似上灯。而后是缥襜裙、松绿的绢袴——直到只剩一条薄薄的黛罗裈。她的战栗已经可见，把底衣撑得饱满而光，衣料下透大片胭脂。手悬在半寸外的空中，依然能受到其上惊人的灼。

转又想起自己挣扎时的不堪，更是大为窘迫，埋低了真不知要如何自。

他自以为是小惩，可看她扭得活像离的鱼儿，脚上绫袜半脱，前钗钿满地，便也疑心是自己下重了手。轻咳一声，持戒尺在她腰窝上了，“跪起来。”

她在府时也曾去衣受笞，更被严氏侍女百般刁难，板责、验刑、晾，前前后后都被几十名人看了个遍，但那到底是不一样的……他是男儿，又是她的夫婿，在他跟前多少要存几分面——这连片红叠青紫的……实在也是失态得很呐！

拜谢，不防那只手忽然向下在了肩上，力之大她甚至听到骨节咯吱作响。

上一凉，她知自己赤红的已经彻底暴在主君前。哪怕早知要有这一回，悬黎还是羞辱得恨不得当场过去——既不必思量对策，也不必苦熬这鞭挞的刑罚。

论政、欺君的两

他的声音里终于透无法忽略的怒意：“而你姜家，不过是背义负恩之一芥叛逆，天下浩浩中一叶孤舟。外无援手，内无人望，区区一座小城，有什么底气应战、又有什么心气死守！纵然你父兄贼心不死——”

他缓了气随即冷笑：“难那些裨将、参军、校尉、兵曹，就甘心对着自己的妻儿下刀吗？”

“殿下，殿下……”她终于仓皇呼叫起来，而他不为所动，冷酷且迅速地剥下那件罗衣。

她粉饰过的说辞被如此直白而轻易地戳穿，方松弛的警铃在中剧烈振摇。而她淹没在一连串汹涌的质问中，惊惶着竟然找不到一可供攀缘的浮木。这本就是她自陈世而乞怜的说辞，三分真七分假，他抓住这里寻究底，她要从何分辩？

床前彩丝地衣上，滴滴答答落了无数的红梅，分不清是啼痕还是香津。她茫然地眨了眨，几星汗珠落涩的睑，于是虚晃了半夜的泪，就这样无知无觉地淌下来。

李韶罚过无数人，但毕竟不曾亲自动手，此时低看那上一片是几痕叠着，一片又是突兀的白。几记重责大半落在峰，右边儿上显紫砂，还有两三下挥在大，放了一会儿，已经隐隐泛青。

连那凌厉的板风何时凝滞在半空、那靡丽的刑何时轻在腰间、那嗓里吐的几句似是而非的言语——悬黎都浑然不知。

悬黎吃痛闷哼声，来不及反应便被一把挥落在地，狼狈地俯伏在绘金双狮纹脚踏上。那把空置许久的木戒尺正好横在后，将她钳制在这一个小小的三角形中。

生理的知并未随着神的钝化而有丝毫消磨，正如疼痛的侵袭全然不以刑罚的休止而显势衰弱。她还能清晰地觉到那里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像遍血都向间涌去，又越来越胀、越来越胀，像玉莲开一般膨大起来。她向前挣扎了几寸，又很快被反剪双手拖了回来；她抛下羞耻拼命左撅右扭，妄图躲开哪怕一记责打，他却依旧一板板准地砸在最——真是箭无虚发。

前光潋滟，万都成一片幻影。她勉回往后望了望，只见他中开合，却听不见一字半句。她慌忙摇想驱散脑中的声声钟磬，却被他视作无言的怨怼和拒绝。在她终于捕捉到几个音节、并因此陷于更震动百倍的訇响声中——裙带已被唰得开，六幅湘江，俶尔化为蛹壳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