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师兄留在人间的最后一句话。

仿佛将谢平安送到叶若望边，就已经达成了他的目的。

谢平安睫微眨，抬看向走来的人。

从侧面看着叶若望的脸，谢平安似乎能够领略到杨云卿的用意，太过昭然若揭。

谢平安为叶若望解开上衣，将药膏涂抹在他背上一淤青上。

谢平安垂着眸，手指上沾着药膏用力推开叶若望背后的瘀血。叶若望疼得一哆嗦，刚要开斥些什么，就到背后一阵微凉。

杨云卿笑了笑，眉和曦，并未受谢平安带刺的语气影响，仍然语气温和着：“是一次很轻松的任务，我只需要你去监视一个人，为期一个月。”

叶若望睫一颤，不知为何耳泛红，像一块血玉。

叶若望侧了下脸，似乎想要扭过看到背后的谢平安。他抿着薄，脸上难得几分踌躇，一副言又止的样。

谢平安恍惚地想起他跟师兄曾互相舐伤，如幼兽般脆弱的日。那时的师兄会一边心疼地为他包扎，一边对着痛得呲牙咧嘴的谢平安的伤上轻轻气，说，这样就不疼了。

谢平安胃里顿时升起一阵翻涌。

说是以监视为名，但杨云卿并未让谢平安对叶若望些什么，也没有同谢平安联络。

叶若望用手指抬起他的下颔，拇指捻过他柔涩的。两张脸已经凑得极近，叶若望可以清楚地看到谢平安脸上浅碎的雀斑，跟因为张而不住颤抖的睫。

叶若望靠的越近，谢平安大脑愈发一片空白，他将手下意识抵靠在前，却并未拦住叶若望贴过来的。

在谢平安的注视下，叶若望转过来了。他手臂扶上谢平安的肩膀，前倾。

杨云卿间接害死了谢平安的师兄，知谢平安心里已经存了反心。但他杀人确实利落，杨云卿又不忍直接将谢平安这枚棋废掉，于是便将叶若望送到了谢平安前。

将要吻上去的前一瞬，叶若望停住动作，哑声问：“杨云卿派你来我边，就是为了这个么？”

谢平安则是冷冷地看着他。

起离开前，还伸手抹去谢平安梁上的雪沫。

杨云卿着正红领腰封的裹袍白衣，如瀑雪丝以冠束，脸庞俊白得跟裹着脖颈的白绒几乎没有差。他白玉似的手指拢着伞柄，上没有沾到一片雪，净不染得像一捧月光。

但在杨云卿需要的时候，也会对其毫无手地榨取价值。

“在阁里你也休息不了几日，上个任务给你带来的印象怕是不能好好痊愈罢？给你这个任务是想着能让你多放松一段时间，不要总是连轴转……”

前阵叶若望在街上跟那纨绔世家弟争吵时，被对方驾着踹伤。叶若望当场便沉下脸，直接用轻剑给对方上开了血，吓得人连连后退，跪地求饶，脸面尽失。

最后的那段日里，师兄也许是冥冥之中悟到了此行有去无回，给谢平安写了一封名不副其实的绝笔信。

这位未谙世事的小少爷，是杨云卿布局下一枚新白未染的棋。

他压下去恶心：“我刚回阁，台首允我休息几日。”

这个角度看，是最像师兄的。

他语气中带着关怀，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杨云卿笃定了谢平安不会拒绝，一双尾上挑的情目带着志得其满的笑意。

他从小养尊优，是不肯吃亏的。所以即便对人有好，也不会轻易表来，仍是一副嫌弃极了的模样。

谢平安，你要一直平平安安的。

数日的往来，谢平安也在试探着叶若望的浅，但只发现叶若望情澄澈磊落，的确与杨云卿许久没有来往，连杨云卿如今在什么事都不甚了解。

积雪吱吱呀呀的声音，有人走到他面前。他并未睁开，仍然是靠树闭目着，落雪碰到他的肤上并没有上化开，他整个人的温都低得仿若冰雪。

是谢平安轻轻地在往他的瘀痕上了气。

“你考虑完了，就去仙台，我已经打过，会直接送你过去。”杨云卿将伞收起，覆上前来，将其放在谢平安侧。

谢平安看着他俊的侧颜，一瞬悸动。

……

“有新的任务派指给你，”杨云卿开，“是我个人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