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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哥哥!你再不睡我就真生气了!”
气得直跺脚的正是阿依。
这谢意安非要披着披风盖着毯子待在中庭熬夜,夜深风起,把阿依急得已经接连不停地唠叨了近两刻钟。
“不急不急……”谢意安眯着眼睛悠哉,嘴角勾起点轻松笑意,话没说完,他就睁开眼,对尚气鼓鼓的阿依说话,颇有话本里运筹帷幄的军师风范,“看,这不就到了吗?”
黑衣人单膝跪地行礼,扯下面罩,其下面容清丽,正是平时在谢意安旁边的小陈姑娘。
“如何?可有收获?”谢意安点头示意,又温柔笑着让阿依先去睡。
小陈轻喘两下,站起身,等到阿依又叮嘱几遍早睡离开后,才将方才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然后递上了那枚玉佩:“我探听途中被人打断,与其缠斗片刻,只抢到这枚玉佩。”
说完,她面色有些不好,语气也颇有些强硬:“我……我不敌他,只能先仓皇逃离。”
“无妨,可否判断出他大概何方人士?”谢意安接过玉佩,细细摩挲片刻后脸色微怔。
只见那玉佩翻转过来后,精雕细琢间,是一个隽永的“顾”字。
“我当时确实觉得那是军中功夫。”小陈也看见了那个字,犹豫着补充,“而且这样看来,此人身形也符合……”
这玉佩成色上等,雕工也惟妙惟肖,不似凡物,如果功夫又是军中流派,答案应当只有一个了。
“且慢。”谢意安皱眉打断,“你能看到他身形?”
小陈连忙又单膝跪下,慌忙领罪道:“属下无能,只顾着逃离,亦是无法掩饰自己身形。”
“这两日你不要再出现,如果真是顾秋翎,说不定会来府上试探一番。”谢意安摇摇头,示意小陈再次起身。
“那我们……要查他吗?”
可顾秋翎和他前后脚离开的九宜堂,应当早就回家了,又怎会出现在那里……
谢意安皱着眉盯着那块刻着“顾”的玉佩,许久才回答:“暂时不必,那顾秋翎自幼长在东南军营,和那些人应当攀不上关系。……但也不可大意,平时留个心眼罢。”
初秋的阳光挺暖,顾秋翎一身深色劲装,大摇大摆地踏进了许府。
他与许仪关系好众人皆知,他便从不掩饰。
许府家丁也早与顾秋翎熟络,经过时也都热热切切地喊一句“顾公子好”,再有几个身形高大的侍卫和顾秋翎常常过招,此刻见了便问:“顾小将军今日可也要来切磋?”
顾秋翎笑了,朝他们招手:“等会儿就来。”
“秋翎,”大理寺卿许长清坐在亭中,手里捏着个鱼竿,竟是一身简朴的粗布麻衣,头都没转,专心致志地盯湖面,“练完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