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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尔尔。”祁衍没什么站相地往拓跋洵身上一靠,把海东青吓得翅膀都扬了下,金钩般的爪子在他手臂上踉跄几步,看得旁边两人担心一人一鸟把拓跋世子给弄散架了,“鹰隼在长安城里怎么飞都憋屈,能有什么好看?”
“……”
这五皇子实在太会说话,许仪只觉得自己脖子凉了一瞬,浑身汗毛都竖起,下意识地就扫了三人神态。
祁衍毫无察觉地眼睛弯起,胆子不小,在那用手逗着晓山,拓跋洵则是面不改色,甚至连唇边的弧度都还是微微上扬的,仿佛刚刚只是吹了阵风。
他就知道……
许仪在心里叹了口气,只有自己这个兄弟面色陡然降温,陪他胡混了五六日好不容易有点喜色,尊敬的五殿下轻飘飘一句又给他送回寒冬腊月去了。
不过没等许仪出来说点什么,顾秋翎就冷哼一声,撂下句“有事先走”,便留下三人独自匆匆离去。
“今日怎么走得那么早?”祁衍随意感叹一句,揽着拓跋洵的肩就要往外走,又对许仪示意一起,“那今日剩我和你言正兄带你一起玩。”
许仪原地站着,盯了祁衍背影思索半晌后,才一边郁闷一边跟上去:“我可受够了,我日日都要熬夜补我爹给我的功课……”
顾秋翎倒不是被气走的,放平日里他总要反唇相讥几句,只是今天恰好是约好的做“那事”的时候,他得赶到崇宁的九宜堂。
不过一码归一码,他确实被这祁衍气得不轻,好不容易稍微平复的心情又被挑起火来,却偏偏此事无处发泄,心里憋屈得慌。
谢意安靠在床头看书,抬头看见的便是蔫蔫走进来的顾秋翎,垂头丧气,有点像路边淋湿了耷拉耳朵的小狗。
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只在脑海里冒了一瞬,就逗得谢意安忍不住笑起来,越看越觉得像了。
顾秋翎不知道谢意安在笑什么,只知道自己现在局促得不行。
他跟着崇宁的人在他宅邸里七拐八拐,打开房门只见谢意安慵懒惬意,半躺在床头候着自己大驾光临,为的是守着两人的约定,要在隐蔽的屋里做那事,而且做完就走,不得久留。
这他娘的也太怪了!
顾秋翎满心憋闷吐不出,此刻更是烦上加烦,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来个痛快。
“来了?可有沐浴?”
“嗯。”顾秋翎关上门后就立在那,惜字如金。
虽然两人已经亲热了两次,但两次都是事态紧急,容不得思考太多。
此刻时间太充足,反而让气氛诡异了起来。
谢意安的衣服总是被崇宁为他特制的香薰着,气味考究,并不闷,那香味淡淡地朝他鼻子里钻,让他有些头昏脑胀。
顾秋翎现在其实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只能握成拳放在身体两侧,放了片刻,又担心自己出汗,连忙在衣服上擦了几下。
相比之下,谢意安显得自在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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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是顾小将军这种未经过事的人,虽说如今在床上的位置颠倒,但也不耽误他游刃有余——反正木已成舟,过多纠结反而耽误时间。
谢意安轻咳一声,把沉迷紧张的顾秋翎唤回神,对着他招招手:“你要在那里罚站到什么时候?”
“我……”顾秋翎声音都有点抖,一边讲话一边往谢意安那边挪,“我正在过来。”
他在那磨磨蹭蹭地贴着墙走,眼睛却没忍住被对方吸引。
只见谢意安轻飘飘地把书扔到桌上,极其自然地开始宽衣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