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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没变,但却硬生生让顾秋翎心里一紧,“事情要一件一件来。”
“其一,你私闯民宅便罢了,竟还打算潜入女子闺房?”
顾秋翎被问得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辩解:“我那是——”
“说什么都是放屁!”谢意安有些动气,“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要救人,你都不该在深夜潜入我妹妹的房间,这难道是君子所为?”
“深更半夜,顾小将军自小习武,而我妹妹可睡得正香啊!我可不管你是否心生歹念!”
顾秋翎在原地徘徊两步,静默半晌,诚心道:“抱歉,这确实是我关心则乱,考虑不周。”
谢意安皱着眉又躺了回去,道:“其二,你去给我烧水,我要沐浴。”
“我?”顾秋翎正沉浸在自省当中呢,一时有些懵。
“废话!”谢意安把头闷在枕头里,“不洗干净我怎么见人!我要是发热了,第一件事就是从阴曹地府爬出来把你一起拉进去。”
顾秋翎知道自己理亏,好好整理了一下衣衫,尽量将它的皱褶抚平,脏污处却没法,又说不出口,只能眼巴巴地盯着谢意安。
谢意安被盯得烦,顺手指向自己的衣柜,让他自己拿一件将就。
顾小将军扯了一件衣服换好,推门走了出去,嘴里还嘟嘟囔囔着什么“这衣服也太小了”“哪有人发个热就死……”
他一愣,忽然想起曾听家中众女眷没事闲聊,说这人可是个京城闻名的病秧子,天下名医看遍,都治不了这谢家如今仅剩的独苗谢三爷。
于是,昏昏沉沉又要再睡过去的谢意安被暴力地翻了个身,然后严严实实地被盖上了被子。
谢意安:“?”
等他睁开眼,只能看到一个风风火火又跑出去的背影。
顾秋翎不是什么被娇惯的公子哥,但也确实没生过灶头烧水,伺候人也是头一遭。
他不敢弄出多的动静,也没处问,那谢意安看上去就是个不会做这些事儿的样子,更别提连床都下不了。
自己闷声捣鼓了半天,等谢意安都又睡醒了,才灰头土脸地提着水进来。
“你……”顾秋翎也不多看,眼睛有些尴尬地盯着门外,“我抱你?”
“不然?”谢意安没好气道,随意拢了拢衣服便掀开床帘,探出一只手来,不客气地使唤,“快过来。”
顾秋翎睫毛颤了颤,看着对方白皙的手腕,想起昨晚他握住的手感,觉得有点太瘦了。
然后他走过去,装作心如止水的样子,一手托住膝窝,一手托住肩膀,把谢意安抱了起来,来到浴桶旁。
重量比他想的还轻,顾秋翎想。
心如止水当然是不可能的,他一边扶住谢意安为他脱衣,一边乱七八糟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