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一次和董朝飞见面，已经过了有三次休了，总觉对方在逃避和自己的单独相，外卖不接到自己家的单，见面的机会都没有；除了通知董朝飞去拿回托车的那几天有在车局简单见过面后，真的就完全不接自己的电话。

“我在愁买车，总行了吧。”田兆恩随便找了个理由，“我妈之前来我家，问我怎么还不买车，我说没这个需要，她就开始跟我说买车有什么好，我是不缺买车的钱，但我是真没这个需要。”

“……那什么，后天我休啊，早上想带你去看车！”

“总之你爸等会拿几瓶酒上来，你都27岁了，多想一些晋升的事情不会有错，下周约了那个科长……”

“嘛？不是说了这个在送宵夜，发短信，别打过来！”董朝飞的声音伴随着信号的不稳定传输过来，他那边好像有很多人说话的声音，占用了信号。

“真的不想说来听听？”

“那你怎么不让我加你微信？”

窗外一亮起了路灯，田兆恩在饭堂里一个人坐着，不饿，但还是拿了一碗白米饭和番茄炒。

骑电动车送你回来，不就说明混得不怎么样，要是混得好，早就开上小汽车了。所以，他是不是就一普通的民警？”

在经过小区大门的时候，盔掉下了小电动，他忿忿地踩了踩脚踏，黯然低落挂在心不散。

手机在他的手中转来转去，想解开屏保，又犹豫，用筷搅了搅，又放下。

他回味了一下那天见到被拆得不剩多少东西的托车董朝飞委屈的表情，觉得很搞笑，也很真实。

“咳咳，嗯，执勤结束了？”田兆恩问。

“别猜了，懒得跟你说。”

“发短信很贵啊！”

一想起田兆恩有可能成为他心底最讨厌的那人，他便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

“诶，巧了，我们也在考虑买车来着，我老婆说以后接送孩上下班也方便，去家旅游也舒服。”周师兄喝了一紫菜汤，继续说，“你懂车吗？有没有什么好推荐，就十来万的吧，凑合凑合还买得起。”

“我上次怎么就发呆了呢？”田兆恩夹了一白米饭嘴里，“哪有警察联谊玩真心话大冒险的，还不如放我去听领导画饼。”

“嗯，今天下班峰期值班是新来的黎泳。”

电梯前的这句话，也足够摧毁董朝飞的心理防线。怎么会有这么近，又那么远的人和自己接呢？他想不通，自尊心好似一文不值地被扔在了地上，他虽然合了对方，自认是他的熟人，但这又不是真的。这个城市存在的阶级有形又无形，但是因为要、要药，才通过外卖快送这个途径把他们连接罢了，不然，他们连建立陌生人关系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了啊小田，上次见你发呆还是去年门联谊的时候。”

田兆恩摇摇，突然他又坐直了腰板说：“可以啊，我有朋友应该懂，我帮你问问！”

9.

当晚。

他不回答对方，依旧低下吃饭，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由于办公室很多人都知田兆恩和他前女友的案件，所以很少有人会给田兆恩推荐女朋友，一是怕他还没走来，二是怕把熟人介绍给他，也会带来不太幸运的事情。

但周师兄确实是个例外，两人之前有过一起执勤的经历，路上无人的时候就找他唠嗑，从国家大事聊到民生小事，不难猜到，这样积极开朗的人来跟他一起工作，一定是领导的安排，或许从中还有父母托的关系，例如开导一下我儿之类的话。

“我，什么车？诶，谢谢啊，三杯茶一杯咖啡，没错了吧？那我送走了。”

“别的不说，我在恋方面是很有经验的。”

“我发短信你不回我啊！”田兆恩搓了搓警用托车的后视镜，夜晚城郊的风也伴随他的声音传输给对面的人。

“不想。”

“关你事，别对我的顾客指指的！”又听见对面把茶放外卖箱，术贴被撕开

“笑什么啊？饭都不吃了，对面有人吗？”经常一起执勤的周师兄拿着一盘，敲了敲桌面，田兆恩回过神来，了挪开一些位置让对方放下。

“我加你微信你不得烦死我！”

“谁这么晚还喝咖啡啊，不怕睡不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