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沈砚猛地睁开，止住了哭泣，定定地看向警察。他疲惫通红的双变得犀利非常，让警察也止住了话语。沈砚张开嘴，吐镇定的话语：“少了一个。”

沈砚。

“嗯？”

他说到这儿停了，心虚地抬看向对面，没再说下去，像是在等着对方发问。警察就借坡下驴地问：“你帮着饭？你是怎么放倒三十多人的，往饭菜里下毒？”

沈砚又不说话了，低怔怔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纸巾，过了很久才开，又是那副呐呐的哀伤的声音：“他们，都叫他哑……”

“沈砚，”警察回到座位上，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他们对你了什么是吗，压迫你，欺辱你？你得告诉我真相，你妈妈也需要知真相，她持你是冤枉的：你年纪还小，这么年轻，从小听话懂事，你一定不会这事。你妈妈现在就在病床上躺着，带着呼机，她需要有人告诉她，你的儿不是杀人狂，你的儿是被无奈，是被压迫到发疯了。这能带给她多大的藉啊，沈砚——”

沈砚又哭起来，他用力地闭着，整张脸都皱在一起，手捂在脸上痛苦万分地泣着。警察说：“你给他们下药，把他们放倒后将他们全丢下了海，没错吧，所以你在什么地方把他们丢下去的？”

，你必然是有隐情。我们也调查了彼岸号上的所有船员，里边21个人跟着船长跑了多年船，是先前就认识的，也有沾亲带故的，其中三人还坐过牢。我们询问过周边的人以及跟他们合作过的手，对这帮人的评价不能说是好……”

虽然整条船都行过多番清洗，但经调查，公安还是在厨房的墙隙间检测到了残留的氰化钠粉末。这玩意儿属于剧毒化学品，跟镇定剂八竿打不着。

沈砚想了一会儿，犹豫地说：“是，镇定剂……”

警察把压在笔录本下面的资料拿上来翻看，确认过人员名单，就是38个。他问：“少的那个是谁，他没有登记在案？”

所以沈砚也许连自己投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那他的毒药又是从哪来的？如果毒药不是他的，投放毒药的人也未必是他。

“船上一共38人……”

警察说：“所以你往饭菜里放了什么？”

警察搓着下，思索了有足足一分钟，才继续审问：“既然他们对你都不错，你还每天帮厨房饭，还有照顾你的表叔……这些人你是一个都没放过。所以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们？”

“少了一个……”

“不，不是……”年轻人清秀的面庞上挂满了泪，他看上去如此的无辜又无助。他用手指拭去鼻涕，警察从袋里掏一包纸巾递给他，他哭着谢，一边拆开纸巾脸，一边搭搭说话，“没人欺负我压迫我，大副是我表叔，有这层关系在，船上所有人都对我好，照顾我，都没给我派活……我上船后，每天就优哉游哉，给自己找活儿，去机舱看他们活，上甲板帮着敲锈刷漆……我过得很清闲，因为喜饭，所以有时候会去厨房帮忙打下手，择菜、切菜、淘米……”

纸张上动的笔尖顿住，男人放下笔，狐疑地朝他眯起。

沈砚在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