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从这里出去后，”伊恩问，“有什么打算？”

卡厄斯再次靠上岩壁。

“没想好，”法师说，“不过放心，肯定先帮你报仇，具体到时候再说。只可惜我已经烧了一棵生命之树，再烧一棵艾德琳做鬼都不会放过我。”

“这次袭击由极端精灵种族主义者策划。”伊恩说，“一些贸易施压足够让他们有动力整顿内部，没必要那么过分。”

“你真的要谈公事吗？在这里？”卡厄斯问，“好吧，那我直说了，你对异族的政策太过松懈，软弱的原则只会让你毫无原则。相比之下，安图雅对精灵的震慑反而更大。”

“你真该感谢你的小侄女，要不是她帮你扛住了来自西边的压力，恐怕你会成为在位时间最短的教皇。”

伊恩唔了一声，像是无法反驳，但很快，他听懂了言外之意，问：“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袭击？”

“不，”卡厄斯说，“确切地说，之前那几次算暗杀。”

伊恩思考片刻，决定不去问前几次暗杀是如何被解决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就在他眼前。

“谢谢。”他说，“下次我会多注意的。”

“客气什么，要是你早点注意我就没法捡到你了。”

卡厄斯假笑，“都是小打小闹，不用日理万机的教皇您操心。”

“我们不是上下级关系。”

“那么听听来自同行的建议吧，”卡厄斯说，“你需要主动在精灵中扶植一些亲人类的、有影响力的人物，而不是等他们被教义感化。”

几乎可以想象对面人摇头的样子。“信仰和理念不该是被强迫的。”伊恩说，“改变需要时间，建立在灰色地带上的和平无法稳固。”

“这种时候你又和我谈信仰了。”卡厄斯冷笑，“教皇时不时‘下榻寒舍’时怎么就忘了呢？”

恐怕那些虔诚的人们无法想象，他们眼中温和禁欲的神之代言人，晚上完全成了反义词。也许有些人———特别的，[其他施法者[/———了解真相，但出于某种维护教廷脆弱自尊心或其他目的没有声张。

“事实上，我们也在不断鼓励世俗化。”

伊恩回答，“最近我刚废除了一些相关条约。尽管之前有过终身不婚、侍奉神明的要求，遇到命定之人也是不能掌控的事。”

他停顿了几秒，又充满希望地问：“你想知道……假如我从这里出去，有什么打算吗？”

不，卡厄斯不会让他得逞的。

“你想干什么？”法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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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再次不安地动了动腿。卡厄斯注意到他呼吸加重，但愿这不是由于伤口造成的。

“我最近一直在想……”教皇慢吞吞说。

“在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又度过了这么久的平静时光——可能不包括那些暗杀和这次——之后，似乎我整个人心态都潜移默化地改变。”

他开始用上那种让信徒流泪的、深情而忧愁的语气。

“我们各自有了事业，需要考虑的事情和人，以及职责。”伊恩说，“未来不会再是曾经那种无法预料的未知，呃，当然也不包括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