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竟是天人永别。

他想到喻朱颜想带他走。他知喻朱颜信佛，信来生转世，所以他把这理解成一畸形的。他说服自己，喻朱颜很他，其实是因为他只有喻朱颜了。

可是他好想母妃啊。

他突然很想当皇帝，把宋玉汝踩在脚下的皇帝，把喻朱颜抬宗祠位的皇帝。

可是现在，他好难过。

宋京暮突然觉得活着也不是很难，他往前倾，抱住了宋京朝。

“皇弟你别哭啊。”

幸好是个傻的。

至于作为孩的父亲，那就很失败了。

可是他好难受啊。

现在想到自己的名字，宋京暮还是会觉得有些可笑啊。母妃给他取名宋京暮，就是为了讨皇帝心，讨皇后讨太心。

心里清楚这皇太无甚心机，宋京暮放纵自己在了对方怀里。他还是在哭，像是想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来。

宋京暮昏过去以前没有看见太落下去，想来母亲是和太一起落下去的。

他的母妃要他熟读经易，却又要他藏拙；要他不争不抢，却又不想真的让他当个纨绔。

这样重的悲伤一直冲击着宋京暮的神防线，他真的觉得自己要被这样的无助与悲伤冲溃了。

直在哭，他思考完这句话彻底大脑空白。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难过。

关于最后一面。他只记得穿着白底绣莲衣裙的喻朱颜，神龛里低眉的菩萨，以及味有些古怪的绿豆糕。

“皇弟，……”

他想到的是喻朱颜第一份亲手的绿豆糕给了自己吃。尽仅仅是为了用绿豆糕去供奉佛祖，可只要喻朱颜亲自下厨却一直会给自己留一份。

三餐四季，喻朱颜并没有在他上投过多的力。相反将所有多余的时间都用来供奉佛祖，日日吃斋念佛。经年累月烧着的老山檀香真的让宋京暮觉得自己要被腌味了。

因为平日里，他并不喜母妃喻朱颜的世方法，甚至是有鄙夷的。他母妃虽是庶族地主的，却因为一副好相被选了，而那殿选之日便对皇帝一见倾心。往后边日日求神拜佛，盼着能得圣恩永眷。

好像他合该当谁的影，当谁的陪衬。

他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需要也更这位母妃。

他讨厌自己的名字，讨厌母妃求神拜佛的态度。

宋京暮真的好累。可他想活下去，想带着喻朱颜的那一份活着。那糕里的药致不致死他已经不想知了，他只知喻朱颜是真的对皇帝对神佛对世界失望了。

他不再哭了，轻轻从宋京朝怀里挣开，却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皇兄，你会我吗。”

宋京暮的理智逐渐回笼，他侧过看，了一时间才认清楚这是他的皇兄宋京朝。他这才意识到宋京朝并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离开。反而从他后转到他前并拥抱了他。

他想到的是喻朱颜上带着的老山檀香。想到的是他每次生病，周围都有淡淡的老山檀香所环绕。

他好怀念那天和母妃分绿豆糕的时刻。日落时分光斜来，照在神龛上，连菩萨也多了几分人情味。

“皇弟，其实喻宝林她没有不你，太医说她给你的糕虽然下了药，但是量不致死。”

突然他觉自己被别人抱了怀里，那人的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

原来还有人在边啊。虽然是个傻的。

尽他已经失去母妃了。

他现在想到的不是自己第一次去南书房大放异彩却被母妃狠狠训斥自此藏拙，不是二哥炫耀陶贤妃给他绣的香包而自己却什么也没有。

后佳丽三千，宋玉汝来的次数虽不多，却也还是让喻朱颜怀了。作为君主，他确实合格。他怜惜喻朱颜，没有把孩给别的位妃抚养，安抚了一波庶族地主。

喻朱颜长得好，肤白，骨匀停，一双丹凤勾人心魄，尾上挑，着一双吊梢眉，看谁的时候里都带着情。即使因为念佛的缘故，起居从简，也是云发素颜犹盼睐，只是睛里不再有光了。

没有人会在伊芙殿那样的地方生活了八年还保持着岁月静好的看法。他恨喻朱颜不争不抢，恨喻朱颜要他藏拙，恨自己成为暮当他人陪衬，恨自己困在伊芙殿。

情绪在失控的边缘，宋京暮嚎啕大哭。哭母妃，哭他自己，哭他八年的心酸，哭母妃一辈的郁郁不得志。

“皇弟，其实还有很多人，他们都在你。”

听到这个问题，宋京朝也是一愣，看着前陶瓷娃娃红红的双，觉得这个弟弟哭起来更好看了，终于还是言笑晏晏，看着宋京暮十分真诚地说：“呀，为什么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