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俭就踱回病房门，站在门偷听了一会，没听到什么。于是打开走廊的窗，又起一烟，结果被路过的男护士看见，揪住说了一顿。

张俭忘了问海桑要病历卡，尝试去前台直接咨询女护士：“304病房的老人，我来给他住院费。”

“我跟你说，这老人年纪大了，情况不容乐观。他上有很多旧疾，除了要动手术的地方，浑上下哪里都有病，光明媚的时候疼，天下雨了疼得更厉害。药不够吃了就生忍着，牙都咬掉两颗了。”

“啊，那是我说错了。老板现在其实就很快乐？”海桑略有无措。他确实是下意识说了真心话，那不过因为他一直觉张俭并不满足于现在的生活。虽然他也不知这样的生活究竟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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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先跟我过来吧，郝主任今天刚好在班，他是老人的主治医师，你可以跟他谈谈。”

他实在没想到小孩还有闲工夫替自己心。

“不算亲属。”张俭用牙齿磨着没火的烟嘴，“是那个小孩发的众筹，被我看见了。他钱怎么也筹不够，我就想着要么帮他一下好了，就算是积德行善。”

“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嗯，那就希望老板可以永远无忧无虑，心想事成。”海桑抓住张俭的手，握了一握。

二人走到一栋老旧的建筑跟前，前台值班的护士似乎是认识海桑，便直接放了两人去，经历一番七拐八绕之后，海桑指着一间病房轻轻说，“前面就到啦。”

傻瓜。

……

男护士，握住张俭的手，用力地晃了晃：“您是有大的人，刚刚算我有无珠。我在这替病人先谢谢您了。”

张俭有不大自在，把手来，上一抹：“用不着说这些空话。我没什么大，举手之劳罢了。这钱救一条人命，怎么不值呢？”

“没有姓海的。”

“呃……姓海？”张俭猜测。

，总还会派人来拉他一把。

“欠费的有两个。一个姓余，一个姓许。”

“……”

“你先别跟他们说了。”张俭嚼着烟嘴，很不得劲，只好吐了扔垃圾桶里，“我先垫十万，给老人把手术了，后续再有其他费用，你就说是医院帮他的捐款吧。”

“对不起，好心人，刚刚是我说话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男护士立刻改，神也多了几分敬意，“当然，医院里还是不能烟的。要您可以去外面。”

“嗯。”

张俭站起来：“你把他的销挂我卡上吧，我去哪里钱？”

“有没有欠费没缴的？”

海桑略微思索后，轻轻答：“……我在想，我真的好幸运，每次觉得无路可走了，就会有人来帮我。我还想，希望老板比我更幸运，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过得快乐。”

张俭觉得很好笑，却不知笑的是谁。几个字的祝福，压经不起细想。可偏偏他就能从这段空的词句里受到海桑的一片赤诚。

张俭只好掐了烟，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继续等。他坐下前好奇往里看了一，海桑好像就站在里门最近的那张床边，病房里的谈话声音隐隐约约也能传到他的耳朵里。

……

“一号床老人？”男护士狐疑的神，“你不会是他家属吧？多少天了没人呢，怎么现在想起过来了？他还欠着三万八没呢，手术也不了。”

“想什么呢？”张俭停了车，正跟着海桑往住院走，两人悄无声息一路，他就发现海桑总在走神。

这时那个男护士又回来了，看到张俭还坐在椅上，就问他在这什么，和病人是否亲属关系。

无忧无虑，心想事成。世间真的有凡人能到么？

“……我现在怎么不快乐了？”张俭既心酸又好笑，问他，却是多少有些缺乏底气。

“……”

他真真切切觉得自己特别幸运。并为此心怀激。

……

“……真是亲属吗？”男护士又眯着看他。

“304病房住了三个老人，你指的哪一个？”

张俭就说自己在这等人。又问他知不知离门最近的一号床老人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