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已经很好，我总不能和他说，李维一，如果我考试全年级第一，我要你亲我一下，还是吻。他多半会觉得我复习的时候题傻了。

还没等乐队场，我被李维一带走，并且打断了我一颗智齿。我当时一边骂李维一，一边想这些搞摇的人可真他妈不是东西。等到我把牙终于好，我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我的毕业设计。我终于习惯了没有李维一的日。

我说过的，我并不算什么好人，在对待李维一这件事上，我有自己的心思。那心思弯弯绕绕，如同蛛丝，把他整个缠绕住，叫他挣脱不能。

分手后我对着周日的大把空闲时间不知所措，有时候是去听音乐会，有时候是一个人看一场情电影，电影院的海报上写着泪作，我坐在电影院里，因为时间不好，除了我连买票的人都没有，几乎是一个人包了一整场，木然地看着荧幕里的主角们大哭或者大笑。我已经很难理解那样充盈澎湃的情了。我的情绪涸得像一片沙漠。

可是当我真的看到菜的成品时，立刻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许了这样一个荒唐的愿望。那完全是一失败的菜品。

“我总不会凭空消失，何况你要是想找我又不难。”李维一对我讲的故事嗤之以鼻，年轻的他不知我曾经那段骨的日，他持要给我一个许愿望的权利，并且毫不退让。

后来我听并不相熟的同学说，附近一间酒吧正好请来S市某个知名的老牌摇乐队演。S市曾经也是摇重镇，九十年代那会了很多耳熟能详的乐队，林胜就是他们之中的一员。我抱着一好奇的心态去了酒吧，想要看看当年能把我妈迷到宁肯连大学都不上的人到底有什么样的特质。

某个习惯。

“想要剔除数据总要有一个合格的理由，这事关到整个课题组的reputation。”我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话，心想这人可真没素质。

但对我来说李维一就像是某个官，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能要了我的命。当然我不会把这些话说给李维一听，他听了多半会大煞风景，同我讲起肝脏的再生功能。他肯定是不会把自己比作一盲的。

电影看到一半，一个迟来的人才场，坐在最后一排，手机的荧光微微地亮着，小声地在电话里谈数据污染的事。

“行吧，假如我考了年级第一，你给我顿饭。”我实在想不要许什么愿望了，只能哄他说。我这样当然也存了一私心，我希望在某一刻李维一手忙脚切菜的时候，在某个查找菜谱而纠结少许的盐到底需要加多少的时候，可以想起我。我一一地侵他的生活，存在于他少年时期的每个角落中，等到七老八十再回忆起那段青葱岁月，猛然发现原来已经被严慈二字填满了。

“喜吃什么？”李维一皱着眉，似乎在思索自己能速成哪些拿手菜。他会个的菜，除去一手炉火纯青的削苹果剥手艺，什么菜都不了，来的总是不是太咸就是太淡。就像照实验步骤实验也不一定得完的数据，李维一在菜这事上缺乏天赋。

“家常菜吧，清炒土豆丝或者西红柿炒。”我顾及着李维一的面，了两连菜谱都不需要翻就能的菜。

这习惯类似于他数十年如一日固定用某个品牌的洗发，但换了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