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又是这般伶牙利嘴地话里有话，这般浑然不见半丝拙胆小的神情诡异，要不是这张脸明明就是自己那个赔钱货的样，都差以为她是另外一个人了。

“你……你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把你推下楼了？”妇的面刹那间一片雪白，要说先前那仿佛一语双关的话还只是让她心惊，此时此刻她简直就是被五雷轰了。

虽说上穿着轻薄保的锦袍，旁边放着的火盆，可在一又一惊雷下，妇还是打心底里觉到一刺骨的寒冷。要不是她此刻正坐在位置上，恐怕当场就能惊了过去。

“你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有的，我问你，你是怎么溜府去的？今儿个是不是早就不是第一次了？还有，你溜府去都了些什么？”定了定神，妇重新直脊背。

“这话鬼才会信？你别以为不告诉侯爷夫人，我就拿你没法了！”妇冷笑。

“我的姝儿？这会姨娘想起我是你的女儿了？”云姝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怎么当初姨娘亲手将我从楼上推下去时，就没想到我是你的亲生呢？”

这个小贱人……她……她不是摔伤了脑袋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吗？

另一个人？被堵的满腹惊惑的妇倏地想起一个月前的那一天，以及自从那一回她醒来之后，前这个女孩儿一直给她的怪异，虽说自己每一回教训她拿她气的时候，她都看似害怕地低，可细想起来，与其说是害怕，更不如说是当耳边风，今儿个更是这般的态度吻……莫名的，一句话突然冲动地脱：“你不是我的姝儿！”

“怎么，姨娘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呵呵……姨娘，我看你是真的喝醉了，连这胡话也说的来。我若不是云姝还能是哪个？姨娘总不会连自己亲生的女儿都认不来了吧？”

“除了去透透气看看灯，我还能什么？”

难怪都说知女莫如母，尽是个没有半慈心的恶母，可她终究还是认来了。不过，既然认来又能如何，她虽然佯装失忆，可实际上她在接受这个份的同时也早已一并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了，就算她心里再怀疑，没有切实证据，人家也只会说她胡言语、怪力神。

“就算你都知了又能怎样？”借着摔杯的气势，妇厉内荏地喝，“别忘了我是你的亲娘，你要是敢卖我是会被天打五雷轰的。”

“哦，对不起啊姨娘，我本来早就该告诉你我已经恢复了记忆，想起那一天的事情了。只是觉得那天的事情终究是不大愉快，也实在有失统，要是让父亲和母亲知了，只怕对姨娘没有半好，所以我想来想去的，还是瞒了下来。只是心中始终郁闷的慌，所以才偶尔去散散心。不曾想，我如此为姨娘着想，姨娘却反而还是时不时地拿我气。唉！都说天下只有为人父母不易的，可谁人知其实这为人女的有时候却是更为艰难啊！我想任谁得知我小小年纪就已经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都会原谅我的情大变吧？姨娘，你觉得呢？”

半响后，妇才终于过气来，也想要去端茶掩饰神态，却发现自己的手正抖得厉害，连带地茶杯都在震动作响，端都端不起来，不由惊怒地索将茶杯一袖扫在地上。

飞快移开。

“姨娘的法自然是多的，事又素来果断，收拾两个婢自然是不在话下的。”云姝也冷笑，手指故意地又拂过左额。娘母女确实是她的肋，只可惜现在的云姝已经早不是以前的云姝了。

“我的姝儿……本不是你这样的……”她越淡然，妇越觉得骇然，不自觉地连声音都抖了。那一日，她亲手探过那个死丫的鼻息，当时明明像是已经没气了的……后来却是又活了过来，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太过张觉错了，可如今……

云姝慢条斯理地说了一段，也没指望她上回答，自顾自地又端起茶缓缓地喝了两，等着她把这惊雷先消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