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小红一直等在钟楼下没走，看样就知，刚才玉环被杀的时候小红也在。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闷闷不乐地回到了山寨。

素芬一看，是一个年近六旬的瘦老，手里拿着个白布幡儿，上面写着：“张铁”，原来是个算命先生。素芬把他放开：“你是什么的？为什么跟踪我？”

素芬挨命挤人堆，她要看结义的最后一。当她挤去的时候，几位大婶儿已经哭着把玉环分在两的尸拚到了一块，并且用旁边人捐来的衣裳把玉环的盖上了。玉环仍然睁着睛，脸上的笑意不变，嘴微张着，仿佛仍在说：“十三个，赚了，哈哈哈哈！”

“这个只不过是关东女侠的法，她能同时在两个地方打鬼，当然就能有两个法，不信，你等着瞧，关东女侠呀，还会来和鬼。”

“这位先生，用不着，这样的女英雄，就是一分钱没有，我们大伙也都会替她办的。”

“哦，不知是什么祸事啊？”

“你是什么人？”素芬立刻警惕起来。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想活几年哪。姑娘记着我的话，好自为之吧。”说完，张铁摇着，竟自走了。

“那么，有什么禳解之法么？”素芬知，该正题了。

“哦，那么，能看我是怎么个死法吗？是枪打的、刀砍的、石砸的，还是吃得不合适噎着了。”素芬在调侃那老。

本来，玉环的死就让素芬心里堵得慌，给张铁这么一搅和，心里更是憋气，低着一直往北走，差儿把同小红碰的事儿给忘了，等想起来，急急忙忙回，已经过去大约一个钟了。玉环的尸已经不在钟楼那儿了，大概是被大伙儿抬去办后事了。

“恐怕不是一般的祸事。我们看相的，不轻易断人生死，不过，你印堂中不仅仅是发暗，而是一死气，不一月，定有命之忧哇。”

素芬没掏钱来，脸上有些红：“老人家，真对不起，我的钱刚才……”她作了个手势。

“可这个？”

。鬼撤了，把玉环赤条条地留在那儿，人们争相跑过去，把玉环围了起来，挤不去的纷纷议论：“真是好样的！不愧叫女侠，人家到死都没眨一眨睛。”

张铁有些急：“只怕是要象这个一样，红差，上法场啊！”

素芬忍着没哭来，把钱在大婶儿手里，然后站起来，急忙转挤人群就往北街走。快到北二街的时候，她发现一个人总缀在后。素芬了这么多年的绺，警惕很，看看左边有一个小巷，她走过去向里一闪，却没有继续走，而是躲在墙角后面，等那尾也拐来，素芬突然一把锁住他的脖，另一手拿枪在对方的腰儿上。

“那就算我为她尽一份心意吧。”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先生，哦，不，是姑娘。只要你一个月内不再生杀人之心，自会有转机，只是……恐怕你不会回心转意的。”

“别动！”

素芬真想替玉环收尸，但她在城里并没有亲戚，自己什么也办不了。摸摸上，还有几块光洋，她掏来，在一个大婶儿手里：“婶，我年轻，什么事也帮不上忙，我些钱，帮着她把后事办办吧！”

“有这样的侠客，鬼还能睡得好觉？！唉，可惜呀，以后再也没有关东女侠喽。”

“别开枪，误会，误会。”

“我知，我说过同你要钱吗，我只是想帮你，让你早作打算。”

原来如此，素芬知，这是刚才掏钱的时候了白，算命的惯用这把戏，先吓你一吓，然后就好借禳灾法儿向你要钱了。

“我是算命的，没有恶意。这位先生，刚才我在钟楼下面看见你，发现你印堂发暗，怕是有祸事，特来知会一声。”

“有，肯定有。关东女侠是神仙，哪会这么容易就死呢。”

“姑娘，您这是在骂我。您以为我追了您这么远是骗吃骗喝骗钱的吗？您不信就算了，到时候自有应验，您的钱我是一个儿也不会要。”

“算了老人家，你不用说了。”素芬伸手去上掏钱，这才发现方才把钱都给了那为玉环收尸的大婶。

“老人家，别见怪。要是应验了，我一定到闫王爷那儿替您请寿。”

“我就是个算命的，在这省城的东大街摆卦摊儿已经几十年了，还从没有走过。姑娘，你要是信我的话，就找个地方躲上一个月，自然遇难呈祥，不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