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离黑石砬二十多里的老林里，发动袭击的那十几个人正有说有笑地走着，不过，这个时候他们的黑衣都变成了白衣，原来，他们上穿的都是羊大氅，黑绸里，有雪的时候把有的那一面穿在外，没雪的晚上就翻过来穿，是非常好的伪装服。

前面是个岔路，那当的女向路旁一站，招手让后面的人过去继续走，只把一直跟着她的一男一女留下来：“二当家的，你带着弟兄们先回山寨，我和小红再去一趟省城，探听探听消息，稍带脚儿找找有没有什么新买卖。”

突然，那两个人影从黑暗中跃了起来，一个从侧后方抢走了鬼手里的三八大盖枪，另一个则把一绳往鬼脖里一，背起来就走。那小鬼两手抓着绳，伸得老长，两条在空中漫无目标地踢。

天放亮的时候，省城的鬼赶来增援，兵营已是一片狼藉，总共一个班的鬼兵横七竖八地躺着，在正屋外那个鬼班长的上，还放着一张大红的拜贴，写的是：“小鬼听了：今取走你们孝敬的步枪弹若，还有你们十二个狗兄弟的命。你们太抠门儿，下次多预备儿，别惹咱生气。”

落款是“关东女侠。”

爆炸声轰然响起，那是在向房间内扔手榴弹，然后是零零碎碎的枪声，那是在消灭屋里没有被炸死的鬼。女首领正冲房门站着，把正从冒着烟的正屋中冲来的鬼一一打倒。

“我晓得。”

“嗯。”二当家心不在焉地答应一声，转向队伍走的方向赶去。

跟在她后有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四、五岁，也别着双枪，黑红的脸膛，眉大，连鬓络腮的胡须，一看就是个豪的汉，女的是个十八、九岁，斜挎着一把盒炮，梳着一条大辫的姑娘，圆圆的一张小脸儿，白中透红，十分标致。

转间，那两个人影又从黑暗中绕了来，一个打开了铁丝网上的栅栏门，另一个向黑暗中招了招手，立刻，黑暗中又冒十几条影，直奔大门跑来。到了跟前，当先那个拿双枪的黑衣人作了几个手势，跟过来的人便心领神会地分别扑向铁丝网内那三房屋，而那当的自己则带着另一个黑人和两个摸哨的向当中的大屋走去。从背影看，这位最领导人和他的跟班都是年轻的女人。

在这两个人的后，则是一群长长短短，有胖有瘦的关东汉，虽然年纪有大有小，却一个个神儿十足，他们有的背着三、五条长枪，有的扛着成枪的弹药，一边走，一边大嗓地说笑。

。月亮已经下山了，太还要很晚才能来，凌晨的天黑得象墨染的一般，黑石砬下，只有鬼兵营铁丝网上的电灯象鬼一样忽闪着。夜暗中，两个人影悄悄地从背后靠近了正打着磕睡的哨兵。

领的果然是一位貌如的年轻女，约么二十二、三岁的样，中等个儿，不胖不瘦，弯弯的秀目，的鼻梁。闭的小嘴和微蹙的眉透一威严和冷艳。

“行。大当家的，你可得当心哪。”那大汉的话透着关心。

“二当家，你自己也当心。”小红的睛里也着一异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