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渡函虽是这样说，却并没有真的立去休息，反而看起了那两卷记录。唐渡函依稀记得六皇是当今不受的继后之，三皇是风正盛的瑾贵妃之，而这个十皇生母静妃早就殁了，因着皇后常年多病，如今挂名在瑾贵妃膝下抚养。十皇是皇上目前最年幼的皇，甚得皇上。别人都说父母最痛断儿，这理，连皇家也是一样的。

唐渡函心想六皇这嫡长当得实在憋屈，与其这样苦恼下去，不如早早放手当个王爷去，何苦来争这一波。唐渡函心想自己对六皇虽有一些好，但若真为二人将来打算，不皇上才是正理；若自己对六皇将来一日好殆尽，这当与不当皇上，与他唐渡函何。这样一想唐渡函不禁笑了，将卷宗丢在一旁，倒就睡起来。

这厢唐渡函看着饭菜却越发没胃，白天教十皇书法，十皇冷淡是素来的，却无端勾起他许多心思，想到自己在这个陌生的朝代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是不是要就此在中老死便算完事？而自己的父母在那个世界里如今又是否安好，好好的儿就此失踪，只怕对他们也是不小的打击。六皇这边，他不喜六皇和荀驿杨搅和在一起为皇位争夺，但又知这并不是自己可以有异议的事情，偏偏这些事情无人可以诉说，于是千万绪都只窝在唐渡函一人心里，实在郁闷至极。

“明儿再收拾吧，我今天倦得很。“

小松这边送过晚饭来，见唐渡函还在看书，便极小心地低声问，“公今天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打回来起，眉就没展开过。“

唐渡函此刻却没有跟他打趣拌嘴的心思，直接挑明问他此行意何为。

“见过。”唐渡函随手抿了茶，背对着往屋里走，看上去似乎是真的极累。

唐渡函笑笑，并不回答，只问他今日突然前来有什么事。

“你见过十皇弟了？”

“人说百年修得同船渡，我真是好大的福气能同您是一条船上的人。“

这一睡唐渡函却梦见了自己那个一生碌碌无为而终的父亲，他写得一手好字，除此以外没什么优，酗酒烟赌博、懒惰、不思取，他一生都在临时工，前几年死在工地上，连保险都没有赔多少。但家里的日却是实打实变好起来，唐渡函此前二十几年里从未对父亲有过一丝意，更谈不上任何激之情，如今却是他教自己的写字本领，让他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生存下来。梦里的父亲没有再酗酒烟，也不是那副啤酒肚的影，他在一个炎的夏天，拿一次杯接了自来，挑了一支笔，手握着手教自己在租房的泥地上写字，写当日报纸里的字，咿咿呀呀，字都模糊了，那些自来什么时候顺着笔逆方向到了唐渡函的睛里。

唐渡函又应承几句后，六皇也并没有其他的事情，见他今日神情疲惫，只嘱咐小松好生照看着，便也就离开了。

归云送的客，小松敲门问能否来收拾茶。

“拉拢十皇究竟有多重要，我估计你还是掂量得清得。你是聪明人，知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我给你带了些东西，也许你用得着。“荀驿杨将两叠卷稿从袖里拿来放在茶桌上，”这是我连夜搜集的有关以往十皇的一些情况，你可以看一看。“

“上次见这丫还觉得她伶俐，怎么才没过几天，就连这都看不来？还要你亲自请她去，愚笨得倒不像是你这屋里该有的人。”荀驿杨呷了茶说。

但还没等他从这郁闷中缓过来，荀驿杨已经亲自上门拜访来。

“十皇弟他冷淡，你只把他当作你学生就是了，他也不会找你麻烦的。“

“连夜搜集？荀大人好一番苦心。“

“也没什么要事，让我好好歇息一会吧，”唐渡函放下书又接着说：“你明天，帮我雇个轿，早晚送一趟就罢了，我不要养在家里的，月付钱就是了。最好不要跟荀府那边扯上关系。”

荀驿杨贯受他挖苦，也并不恼，笑笑就转去了。

唐渡函脸并不怎么好看，见归云端上茶还站在一旁，便吩咐她先行回屋休息，不必苦站着了。

小松也不多问，只说明日一定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