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勉，调了话锋说：“渡函托荀大哥邀我何事？”

“方才来的时候这样大的风，在荀府不过半个时辰，来便已经月明风清了”

“多谢。”唐渡函陪着六皇到巷，目送他许久。

“父皇对先皇后早逝一直念念不忘，因此许多悼怀之作。”六皇只答不问。

“当日荀驿杨从闲月阁赎我来为六皇夺位作棋，看中的不过是我颇似先皇后的字迹，如今要是我将皇上悼念先皇后的诗作抄誊一遍。”

打灯笼的人换六皇，俩人并肩走在来时的石板路上，低低的青砖瓦房隐于月之中。

六皇低一笑，“尚可。”

唐渡函听言不声，两人之间只问得虫嗡嗡、风儿呼呼。行了许久，唐渡函看着灯火开说：“六皇，当真要夺得皇位？当皇上未必就事事如意，功名利禄千百年后不过也只是几行史书罢了。”转瞬低下来，想着他日六皇若是真的夺得皇位，为着江山社稷，他要娶妻生、前朝后，到那时，今日这“明月可鉴”恐怕也只是明日黄。

“多谢。”

“荀大哥的茶向来都是好的。”六皇呷了一，“我尽快改日再来，带着父皇诗稿。”

六皇就着月看向右侧的人，皎月辉辉，此刻都也变作装饰。“荀大哥看人光也忒好，你不仅面相一等，心思也是尖。”

想到这里，唐渡函又叹自己未免想象力过于丰富，即便六皇不当皇帝，也从未听说过有王爷终只一人的，况且，就算他只是平民百姓，所谓的“真心“也是信不过的，哪对夫妻结婚时，不是信誓旦旦说着”IDo“呢？

“那就劳烦六皇，我们之间若是不得空再见，就请由荀大人。”

“渡函莫不是打翻了醋坛？我心明月可鉴。敬亭是自幼国监伴读，我同他是兄弟情谊。”

“哪有什么别致，不过穷酸所以简朴些，这些还是荀大人送来的茶叶，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唐渡函扑哧笑了声，连忙又端正说：“哪里来的醋坛可打，六皇说笑。”

“你住的倒别致。”

“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日后也就有机会得见了。”

“人说酿米成醋，我只盼今秋收成时，有成坛的米醋酿来。”

俩人又是静默许久，都只一心看着忽明忽暗、忽大忽小的灯火，一直到致宁庐才停下。

“诚然并非事事如意，”六皇声音放低下来，挨着唐渡函愈发近一，“只是如若不这样，他日沦为阶下囚之时，我恐怕连见你一面都再也不能。”

“翰林院内拜踩低，拉帮结派，我原本只打算只野鹤，却几次三番无端遭祸，虽则也可借旁人之力，但是，”唐渡函停了话，暗了几声才接着说，“不知皇上平日里可有作什么诗词歌赋？”

“妙极。只是父皇也并非昏君，这般十足媚上姿态不见得受用。”

“六皇打趣我，那日荀府上跟着您的那位白衣男，只怕就连月也羞愧。”

“若是六皇肯代为献上，那就不过是女藉父亲遗憾，如何算得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