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硕从袋里掏烟盒，用神示意周煜白。

“后来呢？我是问你——”李硕哑着嗓开，“还在事务所工作吗？”

周煜白回答他说是，说完后，他想他应该向李硕展现他积极向上的一面，挽救一下他在李硕心目中将倾或是已经坍塌的形象。

李硕抬盯着周煜白看了几秒，姿态放得很低：“对不起。我替他向你歉，无论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提。”

周煜白愣了愣，旋即被李硕到现在还要维护庄鑫烁的样给激怒了：“你替他歉？替他补偿？”

周煜白：“没事，你吧。”

“什么补偿都可以？”周煜白收起笑，面无表情地看着李硕，“我要你和他分手呢？”

李硕端起杯喝光了那一小杯已经凉掉的茶，杯放回桌上时磕“咚”的一声响，他的脸随之沉下来，像是宣判周煜白‘死刑’那天一样沉。

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一个问题的答案。

“我最害怕的事情发生后，我发现其实一切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我在家躲了几天，后来想要去辞职的时候被韩主任骂了一顿。”

周煜白始终盯着李硕的脸，目光下移注意到李硕有些发抖的手指，他才确信，他的目的是达到了。

或许他和李硕没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但庄鑫烁绝对不该是拥有李硕的那个人。

“我该谢庄鑫烁，他让我终于像你希望的那样站在了光下，但他不是好人，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周煜白个很怅然的表情，他看了一面前过了几个月仍然在他心里留有刻印痕的李硕，笑着说：“他说如果我是因为那封邮件辞职，他就特别瞧不起我。他有句话我印象特别刻——‘人们总是很在意他人的光，但实际上，在别人那里，也许只是珠随意转了转恰好把视线落在你上而已’。说来很惭愧，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说了那么多了那么多我都没能放下的因为他的这几句话突然就放下了。我仔细想了想，可能是因为韩主任对我来说属于‘别人’，而你是我亲近的人，你的看法总没有‘别人’来的重要。”

周煜白一个嘲讽的笑，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李硕。

一支烟李硕没两，他的神情迷茫，长长的睫垂着，嘴角的线条一直绷得很。烟草燃烧后产生了很长一截烟灰，没支撑住掉落到他的手背上，他才如梦初醒般抬手把烟灭在烟灰缸里。

李硕：“小庄错了事，这是事实，但起因是我，我应该付主要责任。”

“这是我和他之前的事，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