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把我送到哪里去？”他扭朝着一边闭目养神的中年男没好气地问。

玄衣人招招手，一人托捧着个托盘来，托盘上是一张纸和印泥。

周清哪里是这些练家的对手，被压着上前，手被抓起到了印泥里，然后在那张卖契上上了大大的手印，鲜红夺目。

周清默然，他明白，既然用了南清的，南清原本的因果他逃不开，也不能逃。接受了这，他便对中年男话里的嘲讽不那么冒了

这是认罪画押吗？他也太倒霉了吧，穿过来给人罪。

“……可是，我都不知上面写的东西。”麻，不是才说要让他以命抵命，这怎么可能签啊，谁知上面写的什么啊！

周清望着玄衣人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释怀，如今他签了这个卖契约，就算去了，又有什么自由可言。

本着死也要死个明白，周清问，没想竟然戳到惹怒玄衣人，没看清玄衣人有什么动作，周清便觉得呼一窒，觉脖都快被断了。

周清抬，双目泛红，只看到一个片摇曳的衣角，金丝镶边的黑。

“只是卖契而已。我儿救了你一命，你以命相偿是应该的。”在他看来，南清虽说不是主犯，他的女儿却是因为保护他而重伤垂死，他没了结南清的命是因为这条命是她倾尽全力护下的。只是，一代价也没有，也太便宜他了。

想哭。别人穿越不是王孙公，也是落魄贵族，怎么他就是这样。

“这是认罪画押？不用对簿公堂吗？原……我是害死了谁吗？”

不行，他快不行了，周清的奋力挣扎在玄衣人面前有如蜉蝣撼树，无法动摇他丝毫。

卖契？这要是签了，和仆有什么区别。听玄衣人这意思，他的孩是为了保护原主受的伤，他要是真的原主他签也无所谓，关键是他不是原主啊。

现在罪魁已然伏诛，这个南清也不能轻易放过。他女儿以护他一命，这人自然得以命相还。

再次醒来，就发现他被人困住手脚丢在车上，旁边端坐着一个中年男，车在快速移动，不时还能听见驾喝声，这是派了两个人看着他呀。只是这是去哪儿？

兀自伤怀的他，没注意到他后方有人以手作刃直接向他，他只觉脑后一痛，两一番，便人事不知。

中年男也没睁，直接：“送你去西天。”

玄衣人的女儿被南清所连累，见他现在竟然有脸问这问题，怒气上，恨不得立时结束他的小命。

周清没有原主的记忆，听到以命抵命便以为原主犯的是命案，心中一惊，杀人是要偿命的啊。又看到端来的东西，全血似乎都被冻住了。

“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就算没有这份契约，我也会拼命还上恩人的恩情，前辈何必多此一举。将原本的恩义之举成买卖？”

周清气还没匀，就听玄衣人又开了，“对簿公堂？你还不够格。这只是一份契约书，签了，我就放你去。”他好像恢复了平静，语气冷漠淡然，却带有成年男特有的磁，加上黑暗的环境让他的声音更添幽冷傲然。

撞到铁墙上的周清死里逃生，大大呼着，腔因为剧烈呼都在隐隐发痛，不过，他也大概了解原委了。心中好好的松了气，不是真的背负命案就好。

玄衣人越说越气，周清被他着脖举在半空中，脸颊憋得通红。

“嘴倒是利索。只是，我信不过嘴里的话，只相信纸上的东西。”玄衣人招了招手，立时就有人上前压制住周清，“放心，也不是真要你命，只要你还清了，这契约自然就作废了，这里面都写着呢。”

“开个玩笑。”中年男睁了，淡淡瞥着他，“不过，听说不是我们小主舍命护你，你早就被劈成两段，魂归极乐了，南家的小天才。”

可惜，周清无法欣赏，简直就是命音。

不过，玄衣人来此不是为了杀人，看着南清濒临垂死的模样也稍稍消解了他心中的怒火，便将人砰地丢在地上，向后几丈，直到撞到铁墙才停下。

“那可是你自己代的，怎么想不认账？”他怒不可遏，没想到这人如此没担当，“我儿被你害得断臂，重伤昏迷，这是事实。她昏厥数日，险些就命丧黄泉，而你还有脸问这问题？”

玄衣人走到门外，顿了一下，用赏赐般的吻说：“你要知，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这是你赚了，知吗？南清。”本不想让你活着走这里的，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