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不，是说没过，怕不了。”

“是。”

队长的脸突然耷拉下来，一下把我吓懵了，站在那儿手足无措：“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

“不，不行队长。我不行。”

这算什么差？我十分疑问地望着队长，其实在他笑的时候，人还是不错的。

“正在一号办接，十分钟以后开始执行。”

“没娶过媳妇你就娶媳妇，可没杀过人你却不杀人？你以为警察局是给你开的，你想就，不想就不哪！”

“可是什么？想就，不想就痛痛快快。”

“这还差不多。”队长本来凶神恶煞的脸上突然堆上了迷人的笑容：“告诉你，这回可是大大的差，如果不是和你有儿关系，别人想捞还捞不上呢。”

“怎么不行？”

路上队长问我：“洗澡了吗？”

“好，我们先去一号。”

“什么不了，现在是世，你不杀人，人就杀你。你当警察好几个月了，也该去练练了。”

车开了半个多钟，在西山里的一座小白楼前停住。这里是禁区，连我们这些当警察的也不可以随便来，所以本就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来啦？还不错。那就走吧。”我跟着队长到了楼下，来到后院，上了一辆黑的奔驰牌小汽车。坐在车里真舒服，也十分气派。这样的车警局有两辆，一辆是局长专用，而这一辆只有在特殊勤务时才用。从我到这里以来，只见队长用过一次，没想到我一棵小葱儿还能有这样的荣幸。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到了队长的办公室外面，没等我敲门，也是一光鲜的队长就开门来了。

“下半年。”我的脸有儿红。

“执行死刑。”

我实在不明白，杀人又不是什么好事，反倒象过节似的。

“噢，娶过媳妇没有？”

小楼是石的，非常漂亮，一定自洋人之手。我怯生生地跟在队长后面走去，队长问等在这里的一个警察：“送到了吗？”

”“小伙，明天派你一桩差。”队长对我说。那年我才十八岁，刚刚当上警察没多久。

“等会儿你就知了。”

“什么？”我有儿听不明白。

“没有。”

“不明白？回你就知了。”队长又是十分神秘地一笑，然后挥了挥手：“今天下午放你半天假，回去好好洗个澡，剃个，换净衣服，明儿一早五钟来这儿报到。”

“那就好，等会儿他会派上用场的。”

“什么差？”

“什么时候娶媳妇？”

天哪，这算是差？！

“洗了。”

“什么意思？”

“是什么？是想，还是想？”

“我，我，我，我从来没杀过人。”

“也洗了。”

“是想。”为了当上警察找碗饭吃，我已经经过了许多磨难，光是那几个月的训练就够瞧的了，哪能说不就不了。再说，人家队长说的也是，哪朝哪代，衙门里的捕快不杀人哪，谁让我选了这行呢？

“没把你那小弟弟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