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你是在恨我，还是恨你自己。

“少爷，我跟你一起过去吧，海城的房还没置办周全，常用的生活用品也没有送过去，你住着肯定不习惯。”

如果这些收回，可能会难适应一段时间。

我垂下，打断他，“最近的航班，我一个人飞。于叔，最近几个月我惹了不少事，你跟着辛苦了，休息一段时间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冲我吼完这些话后停顿了很短的一瞬，脸上晴不定，最后面无表情地扔下一句“再想不明白，我不会再你”，快步消失在走廊拐角。

其实才过去几年，回忆起来像发生在昨天，我才十几岁，我就是喜迁怒喜和他对着，喜闭把自己讲述成受害者，喜当一个很混的烂人。

段越博很少生气，更准确来说是很少表现生气。他脾气不好，十分记仇，厌恶段家很多东西，却在二三十年的时间里将段家的一切固，无意识把理利益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他救了你你记到现在，我救了你就活该被记恨，被你用枪指着，我是你的仇人吗！”

“你脑到底是什么用的？于追几句话死你面前你要记一辈是不是？你有没有想过当时那情况你边会没有我的人吗？！段成伟没有人帮忙能走到你面前吗？！”

家人，我的哥哥，我曾经把他当成在这个家里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段洲瑜！”他怒火朝天地喊我的名字。

几年前，他刚夺权继承段家所有的时候，为了得到某些中立“长辈”的支持喝了很多酒，我依旧记得他喝醉后跟我说的两句话。

我摇摇，轻声说，“我想一个人过去。”

我觉得有好笑，“我很愿意和你讲话吗？不是你说要见我我才回来的吗，如果你不掺一手，我现在已经坐上回海城的飞机了。段越博，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难好好讲话全是我的问题，你自己都是对的，说的话的事拍板的决策都完全正确，包括放弃我和于追换大伯的罪加一等！”

我们的争吵没有避开任何人，端果和茶过来的何助跟于叔面面相觑，迅疾反应过来朝段越博离开的方向追过去，于叔则走到我面前，轻手轻脚放下了一碟草莓。

我的嗓一阵阵涩，声音哑得厉害，很奇怪我明明一都不渴。

我当然是在恨他，我恨他没有在于追放消息后第一时间赶过来，我恨他抛弃了我的依赖，恨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还有三个月你就成年了。”

我呆呆地盯着那碟草莓，沉默了几分钟，也可能更久。

“你终于决定不我了吗？”我回忆了一下手里的卡，几张是他的副卡，三四张写他名字的黑卡，在京都时常去的餐厅会所酒店也是用他的权限卡。

段洲瑜，你最好把于追忘了。

所以我一直理解他放弃我，却不接受他放弃我。

“准备一下，飞海城。”

我说：“所以是三个月后吗，你希望我不再现在你的面前。”

于叔担忧地看着我，迟疑：“临时规划航线需要一些时间，或许明天……”

段越博不愿再和我多说，“钻角尖没有任何好，我不想和你说这些，暂且保持现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