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年炽接过盘，悄悄转过看了看姨，妈妈在笑，但是姨没有笑。

妈妈走过来，在他床边坐下，帮他把被往下拽了拽，一只手抚摸他额，一只手拉住刚才徐年炽扯她衣服的手。

第二天是星期六，不用上课的时候姨就会让他多睡儿会儿再起床。但是他在半梦半醒间总觉听见了爸爸的声音，没等姨喊他，他就自己醒了。自己洗漱好，他哒哒哒地下楼往客厅走去。

坐在他旁边的姨他的，和他妈妈聊天，说些他在学校的表现。其实他在学校里没有什么突表现，老师不经常表扬他。但是姨夸他的很好，说这么听话的小孩儿可不多见。

接下来的一整个白天，徐年炽都闷闷不乐。

“回你自己的房间睡觉。”

过了许久许久，他迷迷糊糊间觉到妈妈的手已经拿走了。

徐毅走过去把徐年炽拉到徐枚文对面站着，说，“小炽主动和弟弟握个手，从今天起你们俩就是亲兄弟了。互相也有个伴儿。”

徐枚文见他要赶自己走，就把翻过来平躺在床上，睛看着天板上的一月光。

吃完糕，妈妈像不久之前那样走到他旁边给他嘴，然后带他洗了澡，换好衣服，哄他去二楼睡觉。

徐毅皱起眉，刚要说儿什么，徐枚文突然放开被妈妈拉着的手，向前一步，抱住徐年炽，说，“小炽哥哥，我是文文，谢谢你能当我哥哥。”

“哥哥，明天我们就开始上一年级了，你说小学和幼儿园有什么不同呢？”

徐年炽睁着睛，觉上就要哭来了，于是他又闭上了睛，嘴角有儿不受控的用力抿住。

徐毅转过来，愣了一下，说，“小炽？今天起的这么早？刚好，来吧，认识一下，这是徐枚文，文文，以后就是你弟弟了。”

徐年炽被拉得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他盯着对面和他一般的小孩儿，站着没动作。过了好一会儿，他低下，发儿微弱的声音，“我有弟弟的，你不是我弟弟。”

额前的碎发被掀起来，妈妈弯下腰，亲了亲他的额，说，“小炽，妈妈相信你会好好长大的。然后会有一天，你能知妈妈为什么不留下来。”

就也缩被里，贴着徐年炽的背，睡着了。

躺在松的大床上，被盖到他只睛。他看见妈妈站在床边，就从被底下伸手来，轻轻扯了扯那一小段衣角，空气很安静，他声音也跟着变得很轻很轻，说，“你会留下来吗，妈妈。”

“爸爸。”

到了晚上，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徐枚文往徐年炽睡的那半边床挤过去，开心的说，“哥哥，你明天早上等等我，妈妈说我明天和你一起去上学，还让我保护你。”

徐年炽还穿着睡衣，被徐枚文抱住的时候，他睁着睛沉默着，只觉对面这小孩儿烘烘的。

徐年炽也翻了个，背对着他，侧起来朝着窗外，睁开睛看外面几棵好像在银白火焰里燃烧着不断晃动的树，说，“没什么不一样，还是上课和写作业。”

低下不说话，闷闷地开始吃糕上面的黄桃。

“妈妈，我睡觉了。”

，“切糕吧，上面有你最的黄桃。”

徐年炽看见爸爸蹲在那里，双手搭在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儿的肩膀上，柔声细语地说着些什么。

切了一块黄桃最多的糕递给他，说，“吃糕吧。”

徐枚文听见他居然在回应自己，一时间有儿兴奋，他坐起来，推推徐年炽的肩膀，“哥哥！陪我聊天吧！我好激动，我上就要变成小学生了！”

“上学有什么值得开心的?”说完，徐年炽又闭上睛，由着他扒拉自己，不再说话了。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徐枚文在旁边气鼓鼓地瞪着不说话的徐年炽，一会儿，他把被徐年炽压在被外面的手放被窝里，小大人似的叹了气，“哥哥真没礼貌，不认真听人讲话。”

妈妈笑着应和，也跟着夸他懂事乖巧。

听见妈妈夸他，他又有儿开心起来，一直埋着的脑袋终于微微抬起来，看见妈妈正笑着看他，他不禁也咧开嘴笑了。

但是他在睡梦中，手指曲了曲，醒不过来，也抓不住妈妈。

他忽然觉有儿委屈，努力忍住那似有似无的泪。

“文文，这是姨，她会好吃的，以后你和妈妈就在这儿好好生活，想吃什么想玩儿什么就跟姨说，也可以和妈妈说，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