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趣。

闻言，我睑低垂下去，审视着浑是血，狼狈不堪地跌倒在我面前的男人。

看见我的笑容，李孜泽仿佛得到了鼓励，他再次试图支起，鲜血失过多已经让他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但他似乎无论如何也想要听清我的话语，于是便把刀在地上，费力的，饱期待的，一步步蠕动着残破的朝我靠近。

宛若满溢的黑一波波再次袭来，李孜泽狼狈地，缓慢地站起，一次次摔倒在地，又一次次地决然朝我的方向踉踉跄跄地爬来，他依旧依依不饶，不断偏执地重复：“李居……冕，放……放了时锦！”

第三刀。

潺潺血泊从他的各个关节，李孜泽就连呼都变得微弱，双目满是皲裂的血丝，可他指尖却死死地面，用尽全力地支起。

受到我终于停留在他上的目光，李孜泽激动的震颤起来，神一下变得徒然有光，此刻他连重的呼都变得静悄悄，唯恐惹来我的厌恶，好似他的生杀大权全然在我上。

“时锦！！！”

我笑着笑着，泪便落下来。

耳边不断传来李孜泽痛苦压抑的低吼声，我看到他漆黑的瞳仁因为绝望而剧烈震颤，一淋漓鲜血霎时间从李孜泽齿，而他在空中摇摇坠寻求握的那只手，总算无力地摔在了我的面前。

一缕光线照到李孜泽的面庞，把他燃到透明起来，可我分明看到他下了一滴血泪，这滴泪砸在地上，眨间便蒸发的无影无踪。

他神情张的像捧着一颗真心的稚童，屏息凝神地等待我一句夸奖，毕竟他可以为了我生生向自己五刀，刀刀锋利，毒辣，刀刀毫不留情。

第四刀。

李居冕的枪在我不断游离，每一枪的弹都正正李孜泽的眉心，直到他再也无法支撑，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让我放了你，时锦。”李居冕不不慢地贴在我耳边问，“我的好弟弟可是为了你死都愿意，你呢，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就在李孜泽拼尽全力地伸手，即将碰到我脚的前一刻，李居冕忽然解开了捆绑住我的麻绳，而我迅速站起，避他犹如洪猛兽，全然躲去了最后的接。

原来，我才是真正能够割伤李孜泽的那把刀。

我相信在李孜泽里，他一定觉得这是他对我的证明，而我只需一句话，便能送他上天堂，更能踢他地狱。

天亮了。

“李孜泽。”我语气亲昵，缓缓微笑起来。

“李孜泽。”我说，“你的血，你的，都让我恶心。”

曜日跃起，满目浮光跃金，温明亮的光线铺天盖地的倾洒在大地的每一，每一角，顷刻间把所有黑暗里仅剩的翳燃烧到灰飞烟灭。

李居冕五刀都没能带给李孜泽的伤害，我一句话便到了。

右臂上的青因为疼痛暴起，我盯着他被冷汗打的额发，无法压抑的急促息，不断颤抖的指尖，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快意冷笑。

第五刀。

天光大亮之际，一漫长的血痕总算拖至我的前。

望着李孜泽里仅剩的最后一缕微光，我极富残忍地微笑起来，缓缓吐话语，熄灭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