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没有答话，屏息望着他。

‘为什么你都不关心我呢？’

沈千帆每每见到他那淡然的笑脸，总觉得如芒在背。而现在，坐在他对面的陆鸣脸上正挂着这样的笑。

“不如这样吧，老师。”

“老师，谢谢你。”陆鸣笑着说。

“……”

“都已经六年了啊，老师。”陆鸣说着看向沈千帆，“为什么明明老师是认识了我更久，现在却比起我反而更关心一个才只见面一次面的女孩呢？”

陆鸣虽是少年，上却已经有了他父亲陆长正的影，甚至比他父亲更叫人害怕。一个人如陆长正般周肃穆或许还只叫人不自觉敬畏，但一个人若如陆鸣般满脸毫无破绽的笑意，却只会让人心底挂上一层骨悚然的寒意。

陆鸣的神里蒙上了一层类似委屈的彩，沈千帆不禁心中一。

沈千帆沉默片刻才回话：“……陆鸣，你在开玩笑吗？”

沈千帆一时有些赧然，但在他低之前陆鸣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说：“老师，那个女孩的事，我会帮忙的。”

“老师……”坐在他旁边转过来面对着他的陆鸣一脸苦笑，沈千帆终于忍不住开了：“你想要什么？”

餐厅中有一瞬间的沉默，沈千帆到底还是没有。

“……啊。”沈千帆看着前笑得一脉纯真的陆鸣。

这样的想法太过沉重，他觉得只是想象那场景内心也刺痛了一下。

沈千帆中的陆鸣总是面带笑意，沉稳而老练，穿着制服站在台上向全校师生致辞时总让他忘记了前这个少年也才不过十几岁。他太像一个饱经世故的成年人，惯于用微笑来表示疏离，而你永远不会知他微笑背后的义。

话。

“呵，老师果然是觉得，我才是那个最大的恶人吧。”陆鸣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原本撇开视线看着餐厅一角的沈千帆不禁去看他，对方却并没有看着自己。他神情有些黯然，嘴角不变的上扬弧度仿佛成了一抹自嘲，过片刻后才复又看向沈千帆。

“老师，我也只是个上要考的学生而已。”陆鸣脸上的笑似乎有些挂不住，颓然坐在桌边，垂眸笑着。

对面的少年犹自靠坐在椅背上，微垂的视线看着脚下，“老师，已经六年了。”

陆鸣放下手里的小银叉，终于转过来面对着沈千帆。他脸上挂着浅淡的笑，说的话却让人不安。

“难比起她，我的要求会更让老师到害怕吗？”

他想到早上和妻分别时她手中抱着的小睿，咿呀喃喃的小睿那双黑珠在他上车时还的盯着他。小睿现在还只是个孩，如果未来在小睿到了陆鸣这个年纪的时候，他依然和现在一样要将大把的时光放在学生的上，他会不会也会像陆鸣这样望着自己的睛，用失望透的语气说：

“……”

“如果老师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让她回学校吧。”

陆鸣笑，“那老师觉得好笑吗？”

陆鸣抬看向他，沈千帆的心却猛然重一下。然后他看着陆鸣那原本神黯淡的脸上又重新绽放明朗的笑。

那个女孩自己并不熟识，之所以一时冲动向陆鸣开求情也不过是在她上见到了一两过去的影。而为此要答应陆鸣的一个要求，沈千帆却不敢轻许承诺。

“……”

“……”沈千帆一声不吭，心里懊悔。

不同于往日他那谦逊地、温和地、礼节地微笑，而是真正像个少年般的光灿烂的笑脸。

·TBC·

沈千帆没有，也没有开拒绝，最终还是陆鸣开打破了这沉默。

“哦，是。”陆鸣拖长了音调笑一下，“在老师里，我大概总是那个叫人受委屈的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