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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抿住人长而密的眼睫毛,在薄薄的眼皮子偷了两口香。
养了五六年,该熟的地方早该熟了,男人裤裆里一团滚烫的巨物被勒得紧紧绷着,面上也露了情欲的端倪。他这么想着,捏住人下巴摩挲。那双手不再托着他,畅畅怕自己要往下滑,怕掉在地上摔疼,于是八爪鱼似的勾得他更紧,往上蹭的时候屁股隔着裤子贴住他鸡巴。
“晚点陪我看样东西。”
常日升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最后吐出意义不明的一句。
他撒开手稳当地把人放下来,捡起一直没停的花洒。
说是晚点,畅畅也没等到什么要一起看的东西,反倒是自己捧着遥控器趴在房间的床上看了一下午动画片,抵着竹席的手肘被压出一根根痕,中途被常日升矫正过姿势,乖乖盘腿坐起来抱着枕头看。到了晚上睡觉前,村子里不知哪户人家的一条狗开始吠,随即其余的也跟着狂乱地叫唤起来,最后被不堪其扰的主人骂了一声,不敢哼哼了。
畅畅翻了个身,主动滚进男人怀里。常日升环住人,臂弯里的小家伙迷惑地问他,他这会儿精虫下头了没犯浑,压着眉头拍拍他:“睡了,有空再看。”
第二天醒来常日升却不在了,畅畅看着天花板上的吊扇发呆了一会儿,差不多醒神了就下床穿鞋。床头柜上的水杯下压着一张纸,他拿起来看。上边用铅笔拙劣地画着简笔画小人,畅畅举着它,读懂了里边的意思是常日升去镇上办事情了,晚上才能回来。
有个小人作出一脚跨出门的姿态,被打了个大大的叉,畅畅假装没看见,把纸条原封不动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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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南池塘边的番石榴长势奇怪,不是往顶上长的,那些树枝反倒横亘在水面上。畅畅喜欢在那里找个舒服的位置躺着,他把手往下垂,手指就能浸进清澈的水里。那些番石榴叶筛过的阳光散碎在他脸上,有时会有麻雀停在树上,畅畅睁开眼就能看见小鸟在光下抖着羽毛。
可是他今天蹦蹦跳跳地过去,远远却看见已经有个人占了他的小空间。那人手里握着个很长的竿子,坐在岸边,身旁摆着一个小铁桶。
是昨天那个买烟的男人。畅畅慢慢停下脚步。
陈慎把刚咬钩的鱼给解下来放桶里,重新挂上饵块,把勾放下水。他在想着事情,对环境的关注度跟着下降不少,一边有个声音轻轻问:“你在抓鱼吗?”
陈慎转过头。开口问他的人在他眼前红了脸,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
一年前他避风头来到乡下,暂时落脚在手下人一处闲置的宅屋里,对外一概说是来山里拍自然纪录片的。
陈慎头一天就和这小傻子见过,同样也是在方圆几里唯一的这家小商铺这儿。他把吉普停在路边,进店里买矿泉水顺便时和老板娘打听情况,提着钥匙串出来,就看见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小孩站在一边,脚边老板娘养的狗围着他甩尾巴。
小地方,就是七八成新的放这儿也像是刚提的了,畅畅很好奇地凑离车子很近,微微倾斜着头看方形的后视镜,一动也不动,两扇很翘的睫毛时不时眨一下。
陈慎脚步顿了下,没客气,也从后边单手提溜起人领子搁一边去。畅畅被吓得懵了,落到地上了才回神过来,愣愣地看着人。
陈慎长得俊,浓眉深眼窝高鼻梁薄嘴唇,就是右眼眉尾斜亘一道疤,长度不长颜色也浅,但乍一看还是显出几分不近人情似的冷锐,配上气质就是很有侵略性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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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畅有点害怕,正好刘玉春在店里头招呼他进去,他一抿唇,躲进门内了。
此后陈慎老能在各种地方偶然碰见他,有时一个人在河滩上捡鹅卵石,有时歪倒在花丛里晒太阳,头发被草撩得乱蓬蓬地搭在白暂泛粉的的小脸边,鼻尖上停着一只开合翅膀的蝴蝶,有时也和几个年纪比他还小一轮的小孩一起捕鸟。其他人都在布置捕鸟笼,用绳子绑着的小木棍支起簸萁,底下撒一些米,畅畅站在边上,明明是孩子窝里最大的,却只是负责捧着米袋子的那个。
每次他远远地看向他,他就像若有所觉,一双小狗一样温顺无辜的眼睛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