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小孩晚上回到家，吃完了晚饭也洗完了澡，一反常态地既不睡觉也没去当闻屿川的小尾，而是自个儿趴在客厅沙发上捧着手机翻来翻去，不知在看什么。

闻屿川看过去。

而另一次虽然是纯粹的打趣，闻屿川还是不太兴。一帮人依旧是夸闻悦漂亮，指着另一家来客的同龄男孩说以后给这个小哥哥新娘愿不愿意。

有一次被一个远亲半笑着逗，小悦其实不是男孩是女孩儿吧，长得这么漂亮。中年男人边说话边上下打量着他，以一意味不明的目光。

闻悦缩回去，闭上开始装打呼。

闻悦懵了，摇摇否认就是男孩呀，说完又有迟疑地眨眨，咬了咬下不应声了。反倒是一贯老成稳重的闻屿川倏然冷了脸回呛，在场的长辈略带尴尬地打圆场，这茬才算是揭过去。

闻悦那时已经不算小了，被这么一逗立刻就蒸红了脸，拨浪鼓似的猛摇，回过求助地看闻屿川。

艰，某信念油然而生，于是定地以慢动作了。

“哟，不愿意呀？那嫁给哥哥好不好？”

闻屿川忍无可忍：“下周我请他去学校外边吃。再不睡你明天别想着去游乐园了。”

闻悦太单纯了，他总这么觉得，被开什么玩笑都分辨不其中的善恶意，全都认认真真地回答每一句抛来的问题。

闻屿川顾着看红绿灯倒计时，没注意这两人隔恁远还能暗度陈仓，觉得闻悦肯定也知这就是句玩笑，不用当真。

另一位当事人看着长玉立的，实际上也确实都是要十七八岁的人了，他们大大咧咧地开着这玩笑，都没细想过有什么不对劲。

像这之类的玩笑，其实坦白说闻屿川心里同样不是很介意，甚至有微妙的满足。

闻悦仰着看着他，最后飞快地低下，很小声很小声地嗯，其他人全都没听清，只看见小孩又像小鸵鸟埋沙一样垂躲哥哥怀里了。

闻屿川行把人拎回卧室回被窝，闻悦艰难地里边扒开被沿，探个发糟糟的脑袋：“哥，哥！可是、可是我已经答应了——”

闻悦吓了一，整个人小小打了一哆嗦，又心虚极了，下意识先将手机压在抱枕底下：“呜。”

闻屿川起初书房写作业前说了声别玩太晚，写完两卷来发现闻悦还是保持同一个姿势没动。他皱起眉，一言不发绕到沙发后边去，页面上赫然是各五颜六的菜谱教程。

闻屿川神一动，垂下睫看闻悦，没作声。

“闻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