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闻悦自己还会时不时过来找他撒要一起睡，扯着他袖坦诚又有委屈地小声说自己还没习惯嘛。那会又是夏天，台风过境雷雨天多，闻悦这么大了还是很怕打雷，天一下暴雨他就心神不宁。

闻屿川早上去叫他起床吃早餐时总会有意无意地观察闻悦的床柜。第一天，空的。第二天，空的。第三天，多了个月球夜灯，说是朋友送的。

走廊的光从打开的门淌去，正好照见闻悦被被掩了一小半的脸。闻悦眉皱了皱，迷迷糊糊睁开：“…哥哥？”他睛。

谁到了青期没小秘密。

理来说他应该松一气，因为其实他没完全想好说辞，不知要怎么自然地跟这个一贯很乖又很黏人的小孩说分房的事，现在发现小孩确实特别懂事，没等他开自己先贴心地准备好了。可闻屿川躺回床上却睡不着，怀里空空的除了被什么也捞不着。这觉陌生又不好受。

闻屿川走过去帮他掖好被，拿起床的空调定时，隔着被拍拍他的肩，“睡吧。”

闻屿川一直记着那个穿裙的小妹妹好多年，反倒是闻悦自己想不起来有过这回事，只觉得每次穿裙跟他哥闻屿川都显得不大正常，折腾他好久，翻来覆去的，他把嗓哭哑了哆哆嗦嗦抖着腰只会挨得更凶更狠。时间长了闻悦真的有要死在他哥床上的恐惧，惶恐之下茫然的大脑一顿笨拙地搜刮，终于知黏糊糊地喊起哥哥，等到闻屿川掐着他的腰把来，闻悦往往已经被得懵了，那双汪汪的眸聚焦都聚不起来。掰开一看，红得不成样，的上糊满被反复打发成白沫状的，一团团顺着到床单上。

这几年来他们搬去住以后家里的关系反而和缓了，没那么剑弩张。偶尔回去吃个饭，四个人难得聚在一起，都是久不见，家氛围难说温馨但也至少是和气的。知他们要换房了，两个家长的反倒提议说脆买下来，首付他们。闻屿川最后拒绝了。

么经济压力了。闻屿川大学专业其实不是师范方向的，读研时跟导师项目能拿一些提成，他有空又去私教，加上之前跟着家里人了解过一些投资理财，三年过去他哥的存款不减增。

恶作剧成功的笑声招来闻屿川，他一拧开门就看见分开坐在地毯上的小洋娃娃，穿着公主裙，上挂着蓬蓬的白纱。

家里面积宽敞之后，留给闻悦自由发挥的空间也多了。艺术挂画创意摆件鱼缸瓶香薰书架，一件不落全摆上了。最初的那个纸箱也跟着搬了来，这次放了闻悦卧室的柜里，只是小主人不再把它们摆来。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滋味。

闻悦审从来都很好，可能是长得漂亮，对的事也独有自己锐的知力。

一起睡用的也依旧是小时候最惯用的姿势，把自己缩成一团蜷在哥怀里。正是这个时候闻屿川发现闻悦开始发育了，上自带的香味也更明显。

坦诚说闻悦不太想哥哥老师的，问过他为什么，闻屿川摸摸他的答的脆又随意:“他们给太多了。这样我也能盯着你好好学习。”

他轻轻合上门。

小时候过年去亲戚家串门，他跟着长辈在客厅里聊天，才六岁多大的闻悦懵懵地被亲戚家漂亮拐卧室。连哄带骗地给闻悦上别小发卡小裙对他来说仍算大裙，小孩别扭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被夸得脸红红的耳尖红红的，羞怯极了把脸埋手心里呜呜咽咽，很不好意思地连声求她别说了别玩了。

闻悦无知无觉攥着他衣服睡得香甜，他不踢被，睡熟后的表情乖顺无害又柔，要命的是他偶尔会无意识地蹭。闻屿川虚揽着他的腰，细细一截，闭上表情貌似冷淡地绷着下颔线，实则在压枪，折腾半天还是睡不着。

而家里经由闻悦一装饰，又变得致不少。

闻屿川从书房来正要找闻悦说以后分床睡的事，客厅没见着人，浴室灯是关着的，主卧床上也没人。他有慌了，最后打开次卧门才发现闻悦已经熄灯睡熟了。

正好搬新家以后有了两间卧室，那晚妹没等哥哥安排就自个儿揣着被去把次卧的床给铺好了，抱着小狗抱枕钻被窝关了灯。

那时他们还没确定关系，准确来说那得是二的事，闻屿川他班主任也是二的事，这会儿窗纸都还至少隔着两三层，可是闻悦已经朦朦胧胧知自己对哥哥应该是喜——他不确定，听见闻屿川说要“盯着”他时第一反应也不是小时候被哥哥关注的开心。

闻屿川冷静下来，摘了拧成结丢垃圾桶，叼着烟认命地换床单。

而肇事者呢，在旁边拍着掌笑得直不起腰，用手推推闻悦说:“去，小妹宝，你哥找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