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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膈应人一辈子,多毒啊,多损啊,太他妈恶心了。可崔晧当时还是哭得像个傻子一样,恨是真他妈恨,爱也是真他妈爱,那是他亲爹,算计了他十几年的神经病,宠了他到死的情人。
他荒芜的世界里从此缺了一角,完美又血色淋漓。
“你他妈就该下油锅,别轮回,”崔晧真心实意地吼,“省得又祸害人家。”
回过头来,他孑然一身,于是又寄希望于该死的爱情,面对另一个虚假的男人。
崔晧看到他眼里的残忍,明白语言的虚伪,满心只有可笑二字。
但不知为何还是去接近,他实在怕极了孤独。
崔晧打开液晶电视,冷不丁看见新闻如是说:“近日,警方查明【慈悲佛】连环杀人案件凶手身份,系N大医学院博士在读生戴蒙,现场抓捕失败,遭遇疑似其同伙者阻拦,望民众踊跃提供线索,使凶手早日归案,让死者瞑目,沉冤昭雪。”
崔晧搜索具体案件情况?,看完一脚碾在戴蒙伤口上左右摆动地重搽:“十五个,你还挺有本事。”
戴蒙痛得冷汗浸出,牙关咬得生紧。
“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崔晧懒洋洋地拖长调子,“但我还真是看不惯你。”
近日无冤往日无仇的,受害者还男女老少病弱残齐全,一类都没放过。
崔晧笑得阴郁:“前面三十年不装得挺好,怎么突然发疯了?”
戴蒙不语,面色沉下去,阴沟里翻船,没被警方逮到,先要给这自诩有所不为的假正义使者弄死。什么协助逃亡的同伙,分明就是个神经病的绑架犯。
崔晧对他心中想法似有所感:“感受一下他们当时的恐惧如何,你之前表现得挺好的。绑匪与人质的火花都是这么摩擦出来的。”
斯德哥尔摩,开什么玩笑?
戴蒙弓腰,笑了笑:“崔晧,你对我还有感觉对不对?”
崔晧大大方方承认:“是,你要么想方设法杀了我逃出去,要么就被我耗死。”
“或者,我带你去自首。”
“再或者,爱上我。”
现在的崔晧八分像鬼二分是人,他的痴狂与崔东旭一脉相承,却又有所不同。
崔东旭强权傍身,机关算尽,一切尽在掌握,是猎手。
崔晧身陷罗网,惊慌仓皇,拼尽全力横冲直撞,直打到头破血流,无法动弹,是野兽。
而如今野兽盯上了一条毒蛇,各自心淬尖刀,磨匕霍霍。
戴蒙说:“一个月,赌吗?”
“可以,”崔晧扬眉,“你想怎么玩?”
“解开我手脚的束缚,活动范围要尽可能地大,保证我的正常通讯与日常生活需求,我们之间的距离要像同居一样近。”
“可以。”崔晧毫不犹豫应答。
但他下一个动作霎时使戴蒙五官扭曲:
崔晧取出了一套完整的注射器与一小袋白色粉末,“一点保底措施,”嘴角弧度极其优美地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