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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气把膝盖向前挪动了一点:“爸爸,是我弄坏的,我……”
清逸话音未落,清彦直接一个狠厉的巴掌招呼到他脸上。这下彻底把清逸打倒了,他顺从地躺在一旁。
清寒刚开口,一个音节还没有发出来,便听到清逸微弱的声音:“寒寒,你之后不要闯祸了。”
“刑杖在此,老爷。”
清彦何尝不知道自己孩子的性格,更何况他早问清楚了屏风就是清寒打碎的。
清彦面对着眼前的条凳道:“清寒,你自己趴上去。”
清寒本也没想让哥哥替自己顶罪,可不怎么挨打的他对疼痛没什么概念,刑杖只一下实打实地落在他身上,他便疼得剧烈颤抖,发出楚楚可怜的忍痛声音。
清逸经过一整晚的折磨,半条命已经丢了,但听到刑杖沉重的声音落在弟弟身上,还是心口绞痛。他安慰自己,清寒也应该吃点苦头。
然而随着刑杖一下又一下砸在清寒身上,清寒的哭喊声越来越大,清逸听得如万箭穿心,竟猛地坐起来,拖着痛到无知觉的膝盖爬到行刑的奴仆旁边。
“我劝你们好自为之。今天你们的脸我可都记住了。”
奴仆们一听这话,果真停下了手中的刑杖,纷纷跪下向清彦求情。
“倒是打啊,什么人讲两句话就能让你们违抗命令吗?”
清逸坚定地说:“父亲,你为难清寒做什么,我一早就承认了是我弄坏的屏风,要打也应该打我。”
清彦怒极反笑:“哈哈,没想到我的好儿子这么有骨气!给我打到他再也站不起来为止。”
清逸倒没觉得怎么,他已经感觉他的膝盖永远不能恢复了。干脆把他打死了倒好,不用受残疾的屈辱,只是这样一来清寒便没人照顾。
清逸摸摸清寒的身子:“寒寒你下去歇着吧。”
“哥哥你干嘛呀……”清寒冷汗直流。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哥哥。我不会下去的。”
清逸只好把瘦弱的清寒从凳子上推下去。
在之后的漫长的行刑过程中,清逸基本上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每一杖落在身上,像一把钝却沉重的刀在锯自己的双腿。清逸这时候反而没有特别委屈,一是因为他明白如果现在被责罚的是清寒,他恐怕已经痛极自刎了;二是因为他长大了。即使残疾,弟弟也会喜欢我的吧。弟弟会讨厌我吗……
刑杖似乎在把清逸一步一步推向死亡,可它带给他的令人窒息的灼烧般的痛感又在不断提醒着他还活着。他隐约听到清寒在旁边大哭大闹。
“你把我也杀了吧!”
“我告诉你们,他要是有半点……”
“都给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