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吗？”

“你经常来这家？”

大明星偏问他：“有忌吗？”

栗司机依言照。谢阑从包里摸一副金属细框镜带上，栗睿提醒他不用帽吗？大明星摆摆手，

栗睿斟酌着开。

那你往普陀开吧，过中环。到时候我指给你。”

大明星撬开一瓶可乐递给栗睿，

栗少爷傻了。

如果非要形容，是那开在野地里的罂粟。没有家养的气脆弱，也比一般的乡野小艳丽迷人。是模糊了罪恶和自然边界的，一笑就像风袭来、晚霞铺满千里。

“不好意思，这车有儿旧。你如果想休息可以去后座不用我，我靠边儿给你停。”

“那个……”

“嗯…最近在筹备新公司，事情比较多。”

“没事儿，”

栗睿也不多问，安静开车。谢阑把摘下的墨镜和帽收拾整齐丢包里，咬着扎了个尾。栗睿余光瞅见他清瘦畅的下颌线，总觉得这天儿是不是又起来了。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第一次来这儿。”

这地方不可能讲什么卫生。小折叠桌油腻腻，地上还扔着上一桌客留下的纸团空瓶。不过栗睿并不讲究这些，他又不是什么拿腔拿调的二世祖。况且谢阑都毫不在意地坐下了，他一个付钱的能说什么？

“你饿吗？”

栗睿摇摇，谢阑就带他走到了其中一家、沿着摆开的塑料筐挑过去、然后递给老板一大盘材。

“看起来累的？”

谢阑了然，没接着往下问。

栗睿试探的开，他反正没看来这家和别家有什么区别。

栗少爷脸薄，不禁逗。

“不是，”

栗睿错愕，他以为谢阑很熟。

“活明星啊，栗总还满意？”

“那个……咱们往哪儿？”

“之前拍戏来过，一直想试试。哈哈……”

可能是最近太忙了，疯的。

“我不困。倒是你，”谢阑指指他的圈儿，

栗睿本并不是个话多的人，除非是很熟的朋友或者必要、他几乎很少开。谢阑就更不是了，毕竟他不开也总有人上赶着找话。

“啊？”

谢阑手臂支在车窗上，枕着掌心看着前镜发呆。

栗睿轻声谢，那人又给自己开了瓶。

谢阑笑笑，他其实是在想自己什么风？裹着栗少爷外滩内三星三钻的餐厅私房馆不去、去什么狗都嫌的中环外？

啧、傻。

栗睿罕见语。他总不能说是自己辗转反侧是因为……

谢阑开始指路，

“前面那个路左拐。”

话是随编的，路边摊是真的想吃。其实他昨天就想吃。谁知林总财大气但脑实在不好，以为他要吃什么几千块一位的假大排档。据说还是临时了大成本买来俩名额。

七年前的旧车，栗睿没连蓝牙、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过往车辆时不时上的一喇叭，显得车厢格外安静。

那自然是再满意不过了。

谢阑说的大排档是一条老街，一字排开十来家看起来大同小异的烧烤炸串麻辣、闹浮华的十里洋场在这儿看不到半分，更像是某社会民生纪录片里主角会住的地方。

“看见那个车库了吗？旁边那里去，再往前有个停车场。要不你就停这儿吧，就在街背面，那里不好停车。”

“我又不是国家主席，没那么人见人。”

于是两个闷罐儿就这么保持了莫名的沉默，不过这沉默居然并不尴尬、反而让人觉得……很舒服。

“随便选的。”

谢阑问他，栗睿摇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