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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瑛,最开始跟着江月明创教的一波人,她的话很有分量。
很快又有几个与俞一仁没什么权势冲突的长老跟着认可了他,只剩下庶务堂和葙文院的长老对突然提拔俞一仁有些质疑。
“教主,我看俞侍卫资历还尚浅,出身也不够良优,是否还再应该考察他一段时间,况且他武功境界似乎也不够深厚,右护法毕竟要尽护法之职,护卫您左右,只看长相品性就任命他恐怕不妥。”葙文院的荀长老负责弟子礼仪文学教化,平常还负责教中规程制定,俞一仁迄今为止的所有调动都没有通过他的审核,让他有些不快,更何况他还听说俞一仁之前是外门的泥腿子出身,就更颇有微词了。
教主身边怎么能安排一个外门氓民服侍,就算长相气质还都可以,但是他懂得替教主护法吗,懂得教中礼法吗,以后处处失礼让外人看了笑话怎么办?
荀长老一开口,江月明立刻感到一阵扫兴,荀长老学问什么都好,就是太文人自负,看人太论出身,要不是这年头教派之间在尽量减少厮杀,以和为贵,有文化的翩翩雅士渐渐在江湖上流行起来,连带着大家对弟子的文才要求也变得高了,谁在外还言行粗鄙教派的名声都会受到牵连,江月明才不想搞一个多余的礼士管着自己,但是考虑到上云教不能沦为一个纯粹的武堂,他还是建了葙文院给弟子学习礼节文史,避免他们在江湖上给上云教丢脸。
有了需要荀长老地位也水涨船高,如今只有他敢随意反驳江月明,而他敢反驳江月明也纯粹是把自己和江月明放在了同等身份地位上,在他看来自己出身文人世家,教主出身江湖名门,习性相近,惺惺相惜,其他人都不如自己。
那边荀长老正在给自己贴金,这边江月明心里却在翻白眼,上辈子上云教败落的时候跑的最快的就是你们葙文院的书生了,那时候忠君爱教的承诺早被你们撇的不知道哪儿去了,还有脸嫌别人出身低不可用,自己不也是像泥腿子一样毫无骨气,说的话成了嘴上的狗屁。
“我上云教内门外门俱为一体,俞一仁自幼加入我教,对上云教忠勤匪懈,何有出身不济之说,至于武功他之前中了些毒才武境衰落,由我指教很快就能重新破境不需尔等担心,至于资历,俞一仁有统领之才,教中稀缺,就是因为资历还不够我才决定让他担任护法,多跟我行走江湖,磨砺心智,这样任命并无不可吧?”江月明列出了自己的观点,沉下嘴角看向了荀长老。
“教主,您要亲自教他武功,您可是千金之躯怎么能亲自教教徒功法?”江月明本想用眼神暗示荀长老快闭嘴,哪儿想荀长老却觉得江月明真询问他那里不妥,思考了一下立刻说到。
“荀长老,教主有教化全教之责,教人武功自然也在其列,何来的金贵到不能亲自授业,难道你是觉得本教主的武境还不足以指教教众武艺了,上云教以武立教,还未有教主不可传功之说呢!”到这里江月明是真的有些发火了,他是上云教的创立者,他愿意事事商议是因为这样有利于凝聚众智,博采众长才能更好的发展上云教,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允许长老挑战他作为教主的权威,连他的言行都规定了,他愿意听反对意见是因为他英明,不是因为愚蠢,今天荀长老是怎么了,吃饱撑得吗,他这么明显的暗示都要反驳?
“额,教主息怒,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月明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荀长老这才猛然一激灵,反应过来自己口中失言,再怎么样他也只是江月明聘请的学士长老,不是一教之尊,江月明要教谁轮不到他置喙,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谁不想得到全教武功最高的教主的指导,再说下去他就是藐视教主,与全教作对了。
荀长赶紧闭嘴,咳嗽了两下,“我只是觉得规程有些不合宜,既然教主有心立规,那应该率先遵守才是,不然我的努力不是白做了!”
“好了,规程可以补上,庶务堂那边已经帮我做好了添补,若是没有其他问题,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江月明无心强争此事,见荀长老退让,便找了个台阶下,他率先站起走到台下扶起俞一仁,和他相视而笑,“任命俞一仁为右护法,赐字戟之,明日昭告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