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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裴野脸上的肌肉抽动,抽出手,宽大的手掌包住傅声半边侧脸,难以置信地反复端详着,摇了摇头,“谁,是谁……”
他把傅声搂着腰圈在怀里,这样近地观察才得以发现,傅声的半边脸上有一个快要消退掉的、巴掌大的红肿痕迹——
有人打过傅声耳光。
“谁打的他?!”
裴野抱着人扭过头怒吼一声,胡杨吓了一跳,收起吊儿郎当的笑意,挠挠头:
“呃,可能是不小心碰的,有的时候他不受控制,你也知道……我去提醒他们以后注意……”
“滚,”裴野用力大喝一声,全身都紧绷着,“滚出去!!”
胡杨愣了愣,讪讪地退出去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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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傅声似乎被裴野吓着了,他本就像是痴怔着,裴野这样大吼大叫了一番,他更加六神无主,抓紧了裴野的外套,低喘了一声:
“我不治……我好好的,求求你……”
“好,小声不治,我们不治。”
裴野忙又低着头哄孩子似的哄着傅声。他知道这病房里一定有监控,可他还是咬咬牙,俯身在傅声耳边用气声道:
“小声,我一定尽早接你出来……你等我,你一定要坚持到我接你出来的那天,等着我……”
傅声抖得厉害,他的唇角凑在傅声莹白的耳垂边,一股浓郁的雪松香味扑面冲进裴野的鼻腔,少年蓦地愣了。
他死都不会认错,这是傅声的信息素。
正常的omega除了发情期,若非故意是绝不可能泄露这么多信息素的。
在惊惧下喷薄而出如此浓郁的信息素,几乎可以用信息素“失禁”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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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闭上眼,咬着牙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这才堪堪止住快冲出眼眶的泪水,哑着嗓子把傅声搂紧了些。
“小声受苦了,”裴野呢喃道,“不怕啊,马上就结束了,很快结束了……”
他忽然好庆幸傅声现在神志不清醒,否则他该如何对着那双眼睛罗织这漏洞百出的安慰。这地狱般的日子是由他而起,他却无法在监控下光明正大对傅声说一句对不起,只能机械地告诉他这磨难肯定会结束。
他按着傅声的肩膀,将人从怀里扶起身。傅声惊魂未定地喘着气,裴野垂着眼一寸一寸地细细看过傅声的脸,慢慢蹙起眉。
“不好。”
裴野不满地低声自言自语。
他的小声自然没有任何一丝的不好,只是这外人眼里或许漂亮极了的长发,在裴野眼里却格外扎眼。
傅声骨子里是和特工职业背道而驰的温柔性格,他的心是透明的,宽和爱人是傅声与生俱来的底色;可他如今病着痛着,那温软通透便坍塌成了过度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