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

周远这么说着，脚步却没动。秦牧尘努力挤一个微笑，“今天谢谢你啦，中秋快乐。”

周远离开了，但他脚步很慢。

“没事……”

“远，今天过节，外面不好定房间吧。要不就回家住吧。”

秦牧尘低着穿行其中，然后他就被叫住了。

“我……没事……”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院里满是神情疲倦的病人家属，医院外是不时窜起的节日烟——这一夜，一半人在庆祝团圆，另一半人想留住团圆。

“那你今晚要赶回剧组吗？”

看着订房APP上一片灰的“已订完”，秦牧尘叹了气——接到护工的急电话，他抓起钱包车钥匙就赶了过来，什么也没顾上准备，连假都是之后和导演补的。不过小糊剧组就这好，他是最大的咖，没人敢不批他的假。

“哦……”

秦牧尘，“希望吧。”

周远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折回来的，正如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说的下面这句话——

————

说完这个话题，两人都沉默了——周远知秦牧尘此时应该没什么心情说话，他自己也不擅际，于是就低下，假装认真吃饭。

而他自己，却不知该去哪里——海边的大豪宅不是他的家，那只是父亲和另一个女人及他们的孩住的地方。

“好，谢谢。”

“没……没事……中秋快乐。”

又是一条短信，还是那个他没存、也不想存的号——

“要不……你去我家？”

“你快回去吧，家人都等着你吃团圆饭了吧！”

“我看看……找个酒店吧。”

————

医生摘下罩，，“放心，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听了这话，秦牧尘终于松了气，“谢谢……那……那家属什么时候能去啊？”

抬起，他就在半天内第三次看到了——周远。

秦牧尘看了看窗外，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哎呀，都这么晚了。耽误你回家过节了吧！”

秦牧尘立刻迎上去，“医生，怎么样了？”

“喂。”

他第一反应是把这个女人拉黑，但在动手的前一秒，他又停住了……

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今晚可能无可去。他往上拉了拉罩帽，心想，实在不行就去车里窝一夜吧，反正这事以前也没少。

他没有告诉秦牧尘的是，其实他无可去——他没有家可回，他也没有亲人想见。自七年前，中秋节对他来说就只有一个意义——母亲的忌日。

医生说完就离开了，秦牧尘还站在原地，盯着大门闭的抢救室，神情有些迷茫。收拾完盒饭的周远走上前安，“医生既然这么说，应该是没问题了，只是还需要再监测一段时间。等稳定了，估计就能转回普通病房了。”

“现在还不可以。病人已经转监护病房了，那边会有护士统一照顾，你不必担心。你如果想探视的话，可以等明早再来。我们有统一的探视时间。”

“那你……今晚有地方去吗？”

他甚至有羡慕秦牧尘——他有外婆，虽然在病中，但他至少有个牵挂。有牵挂的人在边，哪怕是在医院走廊过中秋，都不会觉得孤单。

他刚走医院，手机就响了。

秦牧尘摇摇，“我请了假……可以明天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