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没有理会她的捧，“你没见过这画？”

更何况……他们本来也不清白。

周远单手拿画，指轻轻挲着纸张，似乎是想去握住那只当年没有勇气碰的手。

是一副油画。虽然画不大，但光影质和都能看画手不俗的功底——粉丝里卧虎藏龙，画画的、写字的、修图的、剪视频的应有尽有，有时得甚至比工作室还好。

但见周远一直盯着那画，林猜不透他的心思，也只好没话找话地笑了笑，“这……这cp名起得倒妙……粉丝里有才的人真不少……”

看到那行字，林愣了一下。作为周远的经纪人，她当然知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那是周远和秦牧尘的cp名，两人名字各取一个字——“周”对“尘”。但关于这段cp的往事她并不了解，像她这级经纪人，是不带糊咖的。所以当她接手周远事务时，对方已经是小有名气了。小透明时期炒的cp，自然也是“过去时”了。

一个明星要火起来太难了——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可要糊掉，却很容易。随便一个莫须有的丑闻，都能让人万劫不复。

“我家哥哥家世显赫，父亲是知名作家，一版权多少影视公司挤破想买，用得着潜规则吗？”

“我担音乐才华众，连乐评人都夸他十项全能！他就是因为不屑结讨好搞营销，才糊了那么久！要是真被包养了，哪至于早年间去拍什么小成本垃圾剧啊？”

林快到嗓的心脏又落了回去——作为资经纪人，她和毫无边际的粉丝斗智斗勇太久了，已经是草木皆兵的状态。情粉丝送的绒玩里可能藏着GPS定位，一束不起的里可能藏着录音笔。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能离自己的偶像，再近一。

她刚想把礼扔到一旁，周远却伸了手，接了过去。

这也正常，毕竟为发电和拿钱上班还是不一样的。

但没有碰到。

然后，他淡淡地说，“这个cp名，是我起的。”

手里拿着画的周远终于摘掉了漆黑的墨镜，他那双看起来永远疏远的睛——粉丝们最他神里淌的桀骜和傲气，因此可以想象她们在听到自家偶像被造黄谣时有多愤怒。

林长吐了一气，又有尴尬地冲周远笑了笑，像是极力抹除她刚才小题大的反应，“这……应该是粉丝刚才扔来的吧……我回就和助理说，让他们一定把好关，不要收礼。太危险了。”

看着周远盯着画发愣的神情，林小心地附和，“这画……画得真不错……你有才华，所以你的粉丝也都是能人啊。”

听了这话，林有尴尬地摇了摇。周远没有说话，他把手指往旁边一挪，画面右下角三个字——“轴对称”。

画手画功了得，但画的却不是周远的肖像，而是两只手。其中一只大些，一只小些，一看就是两个人并排垂手站着。两只手靠得很近，指都向对方的方向微微弯曲，像是想要勾在一起。

当然这都不重要。毕竟，糊的时候炒cp增加曝光，双方互利互惠，火了后再火速切割，老死不相往来，多少艺人都是这么走过来的。见怪不怪了。

她不敢想，如果这里面不是一张普通的粉丝手绘，而是一只窃听……如果他们刚才的话都被偷偷传了去，会是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