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音被他着下，也躲不得，沉默良久，才小声：“是……”

白音最怕明修不理他，和他公事公办地说话，听到他骂自己，反倒安心了些，又试着把他那撒大法搬来：“殿下，我……”本想向他坦白发痴，直说自己变难看了，殿下会不会不要他，又担心明修真的是铁了心要断了，不敢说，犹犹豫豫，于是又是站在那不说话了。

“我们之间必搞这些弯弯绕绕的。”明修语气平静，“很久之前，我就觉得我们该断了。不是因为你的脸……”

白音以为他还会再说什么，没想到两人便这样陷了一番沉默里。良久，他听见明修语气平缓，几乎是毫无情地问：“那你还在这里什么？”

白音听了他的动摇，忙往前凑近了些，睛亮亮地看他：“可以长好的，会变回去，不会一直这样……”

他本以为白音会怎样都不放手，然后朝他撒纠缠一番，却没想到这般轻易地便挣开了。

明修心里像了块大石般，闷得慌，开始明知故问：“你有什么事？”

“你再不走我叫人了！”明修轻松地便甩开了他的手，随即就愣住了。

白音看着他，小声：“嗯……”

白音立即止住了哭。他被吓到了，红着的睛都睁圆了，呼还在剧烈起伏。他不知该说什么，眶红了，惨兮兮地看着明修。

明修心想，完。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那人语气怯怯，明修闭上，一空气，才将椅转过来，看向他。白音着一锥帽，黑纱垂下来罩往了脸，“殿下终于愿意见我了……”

“可之前不都一直好好的吗！”白音又要哭了，“你不能这样！”

明修了一气：“你是觉得你一哭我就没办法了是吗？”

白音立即扑过来，跪在他椅前，抓着他的手，仰着脸看他：“不是的，殿下……”

白音挣扎着，钻到他怀里，哭得一一地，茶的长发七八糟地堆在他膝上。

白音扑到他上来，哭着：“那我错了什么，哪里让你不兴了……殿下……你要告诉我啊，别总让我猜……”

明修沉默一会，捧着他脸的手放下了，“那就好。”

看他这样，明修气急了，真想站起来狠狠他，冷：“你这副样是什么？绝，饿死？你不是不让我知吗，我还以为你打算死在晖州呢！”

他，他就不吃东西。

明修轻轻揭开那块白布的一个角，便一块没有肤覆盖的鲜红血来。他骇了一，不敢再继续了，把那一角布料贴回去，忙问：“这，这整片都是这样吗？”

唉。明修在心里叹了气。他这样，他就是心，就是拿他没办法。平时那样张扬漂亮、生惯养的人，惹人怜惜地扑在自己上，蹭几下，什么人还能着心呢？明修终于还是了态度，叹了一气：“面罩摘了，我看看。”

明修忙把他脸扶起来：“你小心伤，别压到了。”

白音犹犹豫豫地摘帷帽，来的面上还掩着黑棉布：“好丑，怕污了殿下的……”

听了这话，明修一阵无语，痛……白音这人真是有本事，哪怕是求着见他，也能让他气得心疼。

“好了。”他伸用手把白音的泪去，了一手温的渍，“这么大的人了，动不动就哭……”

“殿下……”

“那你想让我怎样？”明修偏过去不看他。这样他才能这样淡定地说话。他真怕自己看到白音的睛就什么也说不来了。

明修捧着他的脸，什么生气啊心寒呀都扔到一边去，心疼得不行：“怎么，怎么会成这样……”

明修叹了气，他觉得自己上就要动摇了：“说什么？信里不是说清楚了吗？”

“殿下！”白音声音里立即带了哭腔，“殿下，你别赶我走……”

白音站在刚来的位置，不敢往前走了：“明烈他们叫我回来与殿下说清楚。”他生怕看清明修的神，他多么怕那是冷漠绝情的……

白音双手还搭在他膝上，小狗一样垂着脑袋。沉默了一会，明修才听到他嗫嚅的声音：“殿下，你别这样对我……”

最后还是明修让了步，毕竟他真怕白音什么岔。

明修看不见这人面罩下的表情，脆把椅转开，不见为净：“你若是没什么想说的，就回去吧，别总往我这跑，像什么话？”

明修接过那连着黑纱的帽，不容分说地扔到一旁去，便开始解白音脸上的面罩。黑纱一圈圈解下来，半张完好的脸，另半侧则敷着膏、贴着白纱布。

白音低着不敢看他。明修着他下，行把他的脸掰正了，好教他看着自己。他受自己手下的人在发抖，“这个，可以揭开吗？”

白音垂着，一只手攥着自己的袍，一副可怜的样，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