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孟筠一个人坐着，有些无聊。

一旁两个妇人皆是dai着大毡帽，耳上挂着非常大的珠子，正不知是吃茶还是喝酒，时不时瞟郑孟筠几yan。

一个tou发是浅褐se、梳着满tou小辫子的小姑娘，也不怕他shen后四个穿甲的军士，从母亲脚下哒哒跑到郑孟筠这里来。

小丫touzuo小大人状，叽里咕噜讲了几句。郑孟筠就只听懂了明烈的名字，和“嘉吉”，意思是哥哥或者年纪比较小的叔叔。

他连连摆着手，表示自己听不懂。

没想到，那个小姑娘居然换成了有点口音，但相当liu利的梁国话：“你，会讲梁国话吗？”

郑孟筠睁大了yan。他没想到居然有这一chu，放慢语速，就如同当年和梁国话不好的明烈说话一样：“我会。”

小丫tou得意地笑了：“我小时候，和白音嘉吉去过梁国，他教我梁国话。”

郑孟筠拿chu哄孩子的语气：“是吗，你真bang，好聪明！”

“当然！阿妈、阿爷，白音嘉吉都说我聪明。”

郑孟筠觉得她可爱，伸chu手去摸摸她红扑扑的小脸dan：“你今年几岁呀？”

“我七岁啦。嘉吉，你也是明烈嘉吉的朋友吗。”

郑孟筠愣了一下。

是朋友么？

笑着答：“是呀。”

和他颠鸾倒凤、把他cao1得昏天黑地的朋友？

旧情人？

还是，异族，俘虏，不死不休的仇敌？

滞重的鼓点从不远chu1轰隆隆响起，与心脏和大地一同震颤。

人们唱着呼告般悠远的歌，音乐响起来，郑孟筠仰tou朝乐声响起的方向看去，好像又见到了荒莾的原野，长风呼啸。

他看到祭台上的明烈，带着黄金假面，庄严地持着一面绣满了图腾的血se幡帜。赤luo着上shen的人们在shenti上画满了图腾，围着他张开双臂舞蹈……

方才骑在那高tou大ma上的“神使”也在台上，和明烈对峙着，舞蹈着。

明烈是岿然不动的那个，神使的动作则复杂得多，如山间猛兽，又如雷电狂风，姿态百怪，夸张、原始、狂野而怪诞。

最激烈的bu分随着鼓点渐渐过去。

祭台后是血se的夕yang，通红的太yang将要落下去，一切都显示chu一zhong不真实的金se。

最后，那作luan的神明被明烈治住，僵ying地站成一尊神像。

明烈举起那旗帜，遮住他金se面ju下的yan睛。

音乐停下来。这一个liu程该是结束了，祭台上的人陆陆续续退下。只剩明烈和神使两个人时，明烈摘下神使yan上的旗帜。

神使的动作松弛下来，像是终于从角se中解脱，颇为轻松地摘下自己的tou饰和面孔扭曲的面ju……茶se、微卷的长发散开，那面貌极妍的年轻男人轻轻晃了一下tou，长发如水般在夕yang下liu动，呈现一zhong瑰丽的se彩来。

那真是一张绝艳的脸，yan波liu转。漂亮的男人右手握拳，在左肩锁骨chu1轻拍两下，这礼被他行得优雅无比。

shen边小丫tou在笑，双手握拳靠在一起，两个拇指伸chu来，相互碰碰，zuo两个小人亲嘴状：“白音嘉吉也和明烈嘉吉是好朋友！”

郑孟筠很茫然，恍惚间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祭台上那个人，就是你的白音嘉吉吗？”

“是呀。”小丫tou天真无邪地笑着，“他们是非常好！非常好的好朋友！”

那位mei丽得过分的“神使”微笑着，与明烈并肩而立，夕yang血一般的颜se瑰丽地铺满了天空。和谐、mei满，仿佛他们就是天生的一对。

这一切刺得郑孟筠yan睛生疼，愣愣的，五脏六腑都绞起来，心脏仿佛被揪住了一般剧痛。

那位叫白音的男人下去了，明烈还留在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