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被与枕都被晒一温的气味，郑孟筠翻过过，脸埋在膨松的枕里。

“若若，若若……”

他疲倦地在床榻上，觉得自己从到脚，上的每一寸骨都是疲的。

盒里还是清淡适的清粥小菜，多了一碗清炖羊，香气扑鼻，将郑孟筠肚中馋虫都勾起来。

郑孟筠觉得自己简直是被明烈喂养着的禁，整日吃了睡、睡了吃，再就是在明烈下张开了浪叫……

明烈泪都要掉下来。

大战一夜，郑孟筠累极了，装着装着就真的睡了过去。

还亲亲地将他抱在怀里，大狗似的靠在他肩上。

从前看话本上，说夫妻之间行房事，丈夫太过生猛以至于让妻下不来床。他当时还以为只是夸张的修辞，没成想竟是写实。

“我真的，真的好你……若若……”

那时候的郑孟筠也还是个孩。他怕明烈听不懂，一字一句慢慢：“没，关，系。我，请客。”

明烈有些不安地放下勺碗，颇为局促地用磕磕绊绊的梁国话：“我，钱，没有现在……”

郑孟筠不知现在是几时了，只听见外面的声音颇为喧嚣嘈杂，不像在军营，更像在闹市。

他叹了气，不知该如何是好。

十六地偏远，民风剽悍野，吃自然是不如梁国的细腻致。郑孟筠想起当年第一次见明烈的时候，他领着灰扑扑、还饿着肚的异族男孩去香朱肆吃饭。

前落着一长发，他伸手去捻起来。

难为明烈准备这些合他味的来。

从梁都来此，一路上风餐宿，吃不好睡不沉的，被劫到这敌营里反倒是吃得香睡得好，倒也真真是荒唐。

是我的，还是他的？他拿近了，没看明白，便移到鼻尖去嗅气味。

郑孟筠不知，那是明烈来到来到梁国后吃的第一顿安心的、能吃饱的饭，不用小心翼冀看人脸，没有怪气的嘲，也没有人像瞧一只稀奇怪一样地看他。

他想着，这净只是皂荚的味。

粥也是用汤吊的。没了明烈喂，郑孟筠手上挂着沉重的锁链，用起来相当不便。郑孟筠费了劲才吃完，觉着腹中踏实温。

明烈的？分不来。

半梦半醒间，郑孟筠不知是不是在梦里，听见明烈的声音，很远，朦朦胧胧地，听不真切。

面对满桌致的清炖红焖，小菜糕团，琅彩餐盘，箸上都雕细。明烈神亮亮，却连箸都用不利索，只敢拿勺舀面前小盅里的清汤喝。汤看起来如开般寡淡，清得都无油星，却鲜异常。

他有些好奇，但又确实懒得起，只将脸埋在枕中，想起自己昨夜的荒唐滋味，脸从脖红到耳。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掀帘帐来。郑孟筠抬起来，却不见明烈，还是昨日那听不懂梁国话的小兵。小兵提着盒，扶了只小案放到郑孟筠面前，随后便退了帐。

昨夜关着他的铁笼里垫着的绒毯被两个人搞得七八糟，睡不得人。此刻，他正躺在明烈的榻上，手脚上的铁链也被栓在了榻脚。下的觉是燥洁净的，只是有那么些被过度使用后留下的胀。

没有什么国仇家恨，门第之别，只是两个小孩单纯的友谊，仅此而已。

郑孟筠被明烈折腾得狠了，一觉起来已经是日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