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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一说要见王,王就来了?”
“呃……所以是,王后生气了?”
“胡说八道!要是王后生气了,为什么王后还要见王?”
“呃……所以是,他们都没生气?”
“一派胡言!那为什么王和王后不在一起玩了?”
“呃……啊啊啊!我要生气啦!”
那之后的几天,凛迩又恢复了一条人鱼的独居生活。尽管暗处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明显,他都当作没听见。他时常怅惘,静立在沙滩上发呆。
他总感到未满,像是一场电影尚未推出完整的脉络,就悄然无声地断了尾。
缺少一个答案。
屋脚下常盛开的冬紫罗悄然无声地蔫巴下去。本就没有根,松松地插在土里,尽管凛迩付出许多时间去料理,依旧没能抑制它的败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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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迩想,他之前待在这里那么久,不曾对它多加关照,但每天回来时,这朵花都开得灿烂,是为什么呢。
不是同一朵花?
所以,“某一日,息塞带回来一朵花”——这个场景是循环的。
所以,息塞其实经常来这座小岛小屋吗,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
凛迩的猜想没过多久就得到了验证。难得的阳光明媚的下午,他闯入后方林里,成功地从猴子手里抢了几个冬藏果子,悠闲地揣着它们回家。
他拐弯出林时,正逢一条人鱼停在小屋门前。
多日不见的息塞一手撑着小屋外的凸出边沿,俯身去续一朵新的紫冬罗。花枝摇曳,此时阳光正好倾洒至屋前,将一人鱼一花镀得金煌。息塞低头,从金发丝到分叉尾鳍都在发光,他与太阳的融洽度就像是一江春水漾漾,浮光跃金。
凛迩立在原地,想:他好漂亮。
息塞插完花抬头,目的性极强地扫向凛迩这个方向。见是凛迩,他安然道:“尔尔。”
凛迩梭过来,低头看花,问息塞:“为什么是这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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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息塞说:“我在你的身上闻到了。”
“嗯?”凛迩有点意外。
诚然,人鱼喜欢什么,就有可能让自己染上对应的味道。所谓的配偶占领意识,让自己散发配偶的味道,也有这个原因的考虑。
可凛迩不记得自己在息塞送花之前爱这种花,他更没有因为爱冬紫罗而让自己在花丛里滚来滚去、从而染上它的味道的印象。
等等。
若只论在花丛里打滚,凛迩是做过的,在那一头的人类城市里、在老头儿老太太的别墅后院里、在那场隐秘行动的私宴上。